怎么传的?
苏培盛。
这个被年世兰从茶水房捞出来的小太监,天生一张笑脸,嘴巴又甜,没几天就混到了正院当差。
福晋和丫鬟们说话时,他就在门外端茶递水,没人会防备一个笑脸迎人的小太监。
前世能在皇帝身边混成太监总管的人,能是简单角色?
年世兰听完了苏培盛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福晋还说,等年大将军回京,要好好笼络。”苏培盛补充道:“说是要让王爷在年大将军面前多替福晋美言。”
年世兰冷哼一声。
笼络年羹尧?前世福晋就是这么做的,表面上对年家百般示好,背地里却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说年羹尧功高盖主,有不臣之心。
这一世,她不会让福晋得逞。
年羹尧回京
康熙五十七年冬,年羹尧率军凯旋。
京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迎。
康熙帝亲自在午门设宴,封年羹尧为三等公,赏赐无数。
而年世兰,作为年羹尧的亲妹妹,在王府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胤禛几乎日日都宿在她院里,就连福晋的初一十五请安,他都有好几次没去。
福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年世兰知道,福晋快要忍不住了。
前世,就是在年羹尧回京后的那个冬天,福晋找了个由头,说她“冲撞了福晋”,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
她跪得膝盖几乎废掉,却不敢吭一声。
后来胤禛知道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福晋管束侧室,理所应当”。
那时候的她,还以为是自己不懂规矩。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福晋在给年家一个下马威——你妹妹在我手里,你年羹尧再威风,也得给我老实点。
这一世,年世兰不打算让这一幕重演。
她提前做了准备。
那天,福晋果然又找了个由头,说她“对福晋不敬”,让她去院子里跪着。
年世兰二话没说,跪下了。
但她跪的不是雪地,而是一块她提前让人铺好的厚毡毯。
毡毯下面还垫了汤婆子,跪上去不但不冷,还暖烘烘的。
而这一切,福晋并不知道。
福晋站在廊下,看着年世兰“瑟瑟发抖”的背影,满意地笑了。
两个时辰后,福晋让人“宽宏大量”地免了她的罚。
年世兰颤巍巍地站起来,由颂芝搀扶着回了院子。
一路上她走得跌跌撞撞,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一进院门,她就直起了腰,活动了一下膝盖,面不改色。
“娘娘,您没事吧?”颂芝紧张地问。
“没事。”年世兰拍拍裙子上的灰,“去把苏培盛叫来。”
苏培盛很快来了。
年世兰交给他一封信:“送去给年府,交到我兄长手上。”
苏培盛领命而去。
信里只有一句话——
“兄长,福晋罚我雪地跪了两个时辰,世兰无恙,兄长勿忧。”
年羹尧收到这封信时,正在书房里看兵书。
他读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幕僚说了一句话。
“看来这王府的水,比战场还深。”
从那天起,年羹尧对福晋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表面上依然恭敬,可该给的好处、该卖的破绽,一样都不给了。
福晋笼络年家的计划,彻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