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

白色的光芒从艾琳的掌心涌出，包裹住温蒂的身体。温蒂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被推开，是被替换。艾琳的人格正在侵入她的身体，占据她的思想，覆盖她的灵魂。

“不要——！”

艾露莎的手握不住剑，但她的拳头还能动。她一拳砸向艾琳的脸，但拳头穿过艾琳的身体——艾琳的身体化作了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没用的。”艾琳的声音从温蒂的身体里响起。

温蒂的身体缓缓站起来，但她的眼睛不再是蓝色的，而是绯红色的。艾琳的眼睛。

“温蒂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要好。”艾琳看着自己的手——温蒂的手，“年轻，健康，不会龙化。”

艾露莎跪在地上，看着“温蒂”站在她面前。

“把温蒂还给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还给你？”艾琳笑了，“她不是你的。她是我的人质。”

“你——”

“你想救她，就站起来打败我。”艾琳的声音很冷，“但你做得到吗？”

艾露莎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她的双手还在颤抖，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我做不到，也要做。”

她的身体动了。

没有剑，没有铠甲，只有一双拳头。她冲向“温蒂”，拳头砸向她的面门。

“温蒂”没有躲。她的右手抬起，接住了艾露莎的拳头。

“你的拳头，还是太弱了。”

她的手指收紧，艾露莎的拳头再次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但艾露莎没有叫。她咬着牙，左拳砸向“温蒂”的腹部。

“温蒂”接住了她的左拳。

“两只手都废了，你还能做什么？”

“还有脚。”

艾露莎的右腿踢向“温蒂”的膝盖。

“温蒂”松开她的双手，后退一步。艾露莎的腿踢空了，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在地上。

“站起来。”艾琳的声音很冷，“你不是妖精女王吗？站起来。”

艾露莎没有站起来。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温蒂……对不起……”她的声音碎了，“我……我保护不了你……”

“艾露莎。”

一个声音从“温蒂”的身体里响起。不是艾琳的声音，是温蒂的声音。

艾露莎猛地抬起头。

“温蒂”的眼睛在变色——从绯红色变回蓝色，又从蓝色变回绯红色。温蒂的意识在和艾琳的人格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温蒂！”

“我……我不会……”温蒂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会……把身体……让给你……”

“你为什么？”艾琳的声音从同一张嘴里响起，“你的身体，比我的身体好。你不会变成怪物，不会被人讨厌，不会被人抛弃。你拥有我想要的一切。”

“但你不是我。”温蒂的声音很轻，“你的身体，是你的。我的身体，是我的。”

“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幸，就夺走别人的幸福。”

艾琳的人格停止了争夺。

“温蒂”站在原地，眼睛在蓝色和绯红色之间闪烁。

“幸福。”艾琳的声音很低，“我从来没有幸福过。”

“那你就去找。”温蒂说，“不要抢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