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吉鲁的身体动了。
快如闪电。
他的拳头砸向布莱德曼的面具,布莱德曼试图化作魔障粒子躲避,但魔障粒子被伽吉鲁吸收了一部分,不够用来躲避。
拳头击中了面具。
面具碎裂。
布莱德曼的脸露了出来——不是骷髅,而是一张苍白的人脸,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暗紫色的眼睛。
“你……”
“死神的镰刀,对死神本人没用。”伽吉鲁的拳头再次挥出,“铁龙的钢拳·金铁。”
钢铁色的光芒从伽吉鲁的拳头上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击中了布莱德曼的胸口。
布莱德曼的身体在光柱中碎裂,不是化作魔障粒子,而是真正的碎裂。
“不可能……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由魔障粒子构成。而我把魔障粒子中的铁元素全部吸收了。”伽吉鲁收回拳头,“没有铁元素,你的魔障粒子无法维持形态。”
布莱德曼的身体在碎裂。
他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碎裂的身体。
暗紫色的光从他的身体中涌出,一点一点地消散。
“伽吉鲁·雷特福克斯。”布莱德曼的声音很轻,“你赢了。”
他的身体化作暗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布莱德曼的标记,在安格的“印迹”卡牌上熄灭了。
“又一个。”安格轻声说。
格雷坐在她旁边,看着卡牌上的光点。
“还有七个。”
“七个。”安格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其中两个,是最强的。”
格雷知道她说的是谁。
艾琳·贝尔塞利翁。欧嘉斯特。
阿尔巴雷斯双壁。
港口北部,废墟上。
伽吉鲁站在布莱德曼消散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魔障粒子,而是因为魔力透支。
“伽吉鲁!”蕾比跑过来,抱住了他。
“蕾比……”伽吉鲁的声音很轻,“我没事。”
“你骗人!”蕾比的眼泪流了下来,“你的身体在发抖!”
“那是冷。”
“现在是夏天!”
“……那就是热。”
蕾比破涕为笑,用拳头捶了伽吉鲁的胸口。
“你这个笨蛋!”
伽吉鲁笑了。
“蕾比。”
“嗯?”
“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蕾比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泪水。
“活着回来?”
“嗯。活着回来。和你组建家庭。”
蕾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笑了。
“我等你。”
马格诺利亚镇,公会大厅。
所有人都在。
纳兹在吃晚饭,一口气吃了八碗——比昨天多了一碗,因为他今天打倒了不少黑衣士兵。
格雷坐在安格旁边,吃着安格做的便当。便当盒里是红烧肉、清炒时蔬、玉子烧和米饭——和平时一样。
艾露莎在擦剑,每一把都擦得锃亮。她的手很稳,但她的眼睛里有光——那是战斗后的、还没完全褪去的光芒。
露西在写日记,写的是今天伽吉鲁和布莱德曼的战斗。
伽吉鲁坐在蕾比旁边,蕾比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安格看着卡牌上的光点。
七个。
还有七个。
“初代。”安格说。
梅比斯飘到她面前。
“还有七个。”安格说,“布莱德曼输了,但伽吉鲁差点死了。”
“我知道。”梅比斯的声音很平静。
“下一场,谁?”
梅比斯看着安格手中的卡牌,沉默了片刻。
“拉凯德·多拉格尼尔。”
安格的瞳孔微微收缩。
“拉凯德?”
“杰尔夫之书的恶魔,杰尔夫制造出来的接近完美的实验体。”梅比斯的声音很轻,“被称为‘白色的多拉格尼尔’。他的能力是欲望魔法,可以激发人心中的欲望,让人失去战斗力。”
“而且——”梅比斯停顿了一下,“他可以灵体化。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对他无效。”
安格的手指收紧了。
“那怎么打?”
梅比斯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梅比斯说,“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打败他。”
“谁?”
梅比斯抬起头,看着大厅的另一端。
斯汀·尤克利夫——剑咬之虎的白龙灭龙魔导士,正坐在角落里吃饭。
“斯汀。”梅比斯说,“白龙。”
阿尔巴雷斯帝国舰队,旗舰。
因贝尔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马格诺利亚镇的轮廓。
“布莱德曼输了。”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因贝尔没有回头。
“拉凯德。”因贝尔的声音冰冷,“你什么时候出手?”
“不急。”拉凯德从阴影中走出来。白色的头发,身穿袈裟,五官端正,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不是魔力的压迫,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能看透人心深处欲望的洞察力。
“杰尔夫大人让我等。”拉凯德说,“等他们露出破绽。”
“布莱德曼已经死了。”因贝尔的声音很冷,“瓦尔死了,奈因哈特输了,蒂玛利亚输了,布兰缇什走了。十二盾,只剩下七个。”
“七个。”拉凯德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足够了。”
他转身,朝船舱走去。
“拉凯德。”因贝尔叫住了他。
“嗯?”
“你的欲望魔法,对所有人都有用吗?”
拉凯德停下脚步。
“对所有人。”他的声音很轻,“因为所有人都有欲望。”
他走进船舱。
因贝尔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马格诺利亚镇。
七个。
还有七个。
战斗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