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骸的历史

“你谁啊？”纳兹的拳头燃着火焰，朝奈因哈特冲了过去。

奈因哈特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射出，击中了纳兹的胸口。

纳兹被弹飞出去，撞在港口仓库的墙壁上，墙壁碎裂，纳兹被埋在瓦砾中。

“纳兹！”露西喊道。

“别急。”奈因哈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还没轮到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艾露莎、格雷、露西、温蒂、茱比亚、安格……每一个人。

“尸骸的历史。”

魔法阵从他的脚下展开，不是朝外扩散，而是朝内收缩。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终化作无数道光柱，射向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安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这是——记忆魔法？”

她感觉到了。

“印迹”卡牌在她的袖子里剧烈震动——它在抵抗。奈因哈特的魔法正在试图侵入她的记忆，但“印迹”卡牌筑起了一道墙，将侵入者挡在外面。

不是所有人都像安格一样幸运。

格雷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变得空洞而遥远——他在看别的东西。不是港口，不是战场，而是别的地方。

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一个银发女人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

“格雷。”

格雷的嘴唇在颤抖。

“乌……乌鲁……”

乌鲁。他的师父。为了封印恶魔戴利欧拉而牺牲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活生生的，完完整整的，像是从未离开过。

“格雷，你长大了。”乌鲁说。

格雷的眼泪流了下来。

“乌鲁……我……”

“别哭。”乌鲁的声音很温柔，“你一直都是个爱哭鬼。”

温蒂的身体也僵住了。

她看到的是——埃塞尔。天龙格兰蒂涅的养女，她的姐姐。

“温蒂。”埃塞尔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你过得好吗？”

温蒂的眼泪夺眶而出。

“埃塞尔姐姐……”

茱比亚看到的，是赞克罗。那个曾经追求过她的男人，那个在冥府之门战斗中死去的男人。

“茱比亚。”赞克罗说，“你还好吗？”

茱比亚的嘴唇在颤抖。“赞克罗……”

梅尔蒂——与温蒂同行的魔女之罪成员——看到的是哈迪斯。恶魔的心脏的会长，杰尔夫之书的恶魔。

“梅尔蒂。”哈迪斯的声音低沉，“你背叛了我。”

梅尔蒂的脸色苍白如纸。

里昂——格雷的师兄——看到的是他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过去的自己。那个为了追逐乌鲁的影子而走上歧途的自己。

“你是谁？”里昂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你。”那个人笑了，“你不认识我吗？”

艾露莎没有动。

不是因为她的意志力比别人强，而是因为奈因哈特把最狠的留在了最后。

她的面前，站着三个人。

斑鸠。阿兹马。狂华。

都是她曾经击败过的敌人。

都是她曾经用剑斩杀的敌人。

“艾露莎。”斑鸠开口了，声音冰冷，“好久不见。”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杀死我的吗？”阿兹马的声音低沉。

“你的剑，刺穿了我的胸口。”狂华的声音很轻，“很疼。”

艾露莎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