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小甜饼

傍晚，太阳开始西沉。

马格诺利亚镇的街道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

格雷和安格并肩走在回女生宿舍的路上。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

十指相扣。

“格雷。”安格说。

“嗯。”

“明天有什么任务？”

“不知道。会长说明天早上分配。”

“希望不难。”

“为什么？”

“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格雷停下脚步，看着安格。

安格也停下来，看着他。

“安格。”格雷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格雷说，“变得更像你自己了。”

安格愣了一下。

今天第二个人说这句话了。

“露西也这么说。”安格说。

“露西说得对。”

安格看着格雷，格雷看着安格。

夕阳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格雷。”安格说。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时空碎境的时候，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如果能出去，如果能回到露西身边，如果能加入妖精的尾巴——我就满足了。我没有想过更多的事情。”

“现在呢？”

“现在——”安格低下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我有了更多想要的东西。”

格雷的手指收紧了。

“想要什么？”

安格抬起头，看着他。

“想要每天早上看到你。想要每天中午和你一起吃便当。想要每天晚上和你看星星。想要每年春天和你一起看樱花。想要每年夏天和你一起看烟花。想要每年秋天和你一起看红叶。想要每年冬天和你一起看雪。”

格雷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还有呢？”他的声音有点抖。

“还有——”安格的嘴角微微上扬，“想要一辈子。”

格雷深吸一口气。

“安格。”

“嗯。”

“你再说下去，我今晚睡不着了。”

安格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笑，而是真正的、开心的、露出牙齿的笑。

“那我不说了。”她说，“明天再说。”

“好。”格雷说，“明天再说。后天再说。每天都说。”

“好。”

两个人继续走路。

手牵在一起。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像是一个人。

回到女生宿舍楼下，格雷松开安格的手。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安格说。

格雷转身要走。

“格雷。”安格叫住了他。

格雷转过身。

安格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

很短。

像是樱花瓣落在水面上。

格雷愣住了。

安格已经转身走进了女生宿舍。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格雷站在门口，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安格。”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但格雷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叮——

从门后面传来的。

她在笑。

格雷的嘴角弯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转身，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

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