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式夸夸

温蒂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安格姐姐！露西姐姐！你们看这个！”

两个凑过去看——是一本关于东方魔法的书，书页泛黄，看起来很旧。

“温蒂，你在哪里找到的？”露西问。

“图书馆！米拉杰姐姐说这是新到的，放在那里好久了没人借。”温蒂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很多东方的魔法知识，我想看，但有些字不认识。安格姐姐，你可以教我读吗？”

安格接过书，翻了几页。

是中文。

月隐村教过的中文。

“可以。”安格说，“你想学什么？”

“这些！”温蒂指着书上的几个字，“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安格看了一眼。

“春风化雨。是一种东方治愈魔法的名字。”

“春风化雨……”温蒂念了一遍，发音不太标准，但很认真，“好美的名字。”

“嗯。”安格说，“和你的‘天龙的咆哮’不一样，这是一种很温柔的魔法。不是把敌人打倒，而是把受伤的人治愈。”

温蒂的眼睛更亮了。

“安格姐姐，你可以教我读完整本书吗？”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学里面的禁术。”

温蒂愣了一下。“禁术？”

“嗯。”安格翻到书的后半部分，指着几页画着复杂符文的页面，“这几页，不要学。代价太大。”

温蒂看着安格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不学。”

安格摸了摸温蒂的头。

“乖。”

温蒂笑了，抱着书去找夏露露炫耀了。

露西看着安格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安格。”

“嗯。”

“你越来越像一个姐姐了。”

“我本来就是姐姐。”

“对温蒂来说，是的。”

安格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暖的光。

下午，格雷和纳兹终于打完了。

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坐在吧台前喝水。

米拉杰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笑眯眯地说：“今天打得比昨天久呢。”

“是他不肯认输。”格雷说。

“是他不肯认输。”纳兹同时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先认。”格雷说。

“你先。”纳兹说。

“你。”

“你。”

米拉杰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谁跟他感情好！”又是同时。

米拉杰捂着嘴笑出了声。

格雷喝完水，站起来，走向安格。

安格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茶早就凉了，但她没有换，因为她一直在看门口。

看格雷。

格雷走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看什么？”他问。

“看你。”安格说。

格雷的耳朵红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什么都好看。”

格雷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今天怎么了？”他问，“说话这么好听。”

“你教我的。”安格说，“你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

“我说的是‘要表达’，不是‘要说好听的话’。”

“好听的话也是表达的一种。”

格雷看着安格。

安格看着格雷。

两个人的目光在午后阳光中碰撞。

“安格。”格雷说。

“嗯。”

“你今天特别好看。”

安格的耳朵也红了。

“……你学得很快。”她说。

“你教得好。”

两个人对视着，嘴角同时上扬。

露西坐在旁边，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

「X年X月X日，格雷和安格的日常对话。格雷说“你什么都好看”，安格说“你学得很快”。两个人耳朵都是红的。」

「备注：这两个人，越来越像老夫老妻了。但他们的耳朵还是红的。每次都是。真可爱。」

露西合上本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