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穿着一件浅粉色的东方长裙,黑发如墨,长发及腰,皮肤白皙如玉。她的五官带着明显的东方特征——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微薄,下颌线条流畅而优美。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西方人惊叹的面孔。
但真正让露西震惊的,不是那张脸的美。
而是那张脸虽然褪去了稚气,眉眼之间多了十岁的成熟和沧桑,但——
她认得这张脸。
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安……格……?”
露西的声音在颤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格。
那个九岁时在哈鲁吉翁港口和她分手的女孩。
那个说“等我收集完卡牌,我就去妖精的尾巴找你”的女孩。
那个送了她一根浅粉色发带、说“心都连在一起”的女孩。
那个她等了这么多年的女孩。
安格落在废墟上,浅粉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露西手中的钥匙——金色的,水瓶座的钥匙,完好无损。
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看向露西的脸。
那张曾经像白茶花一样明媚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嘴唇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安格的眼眶瞬间红了。
“露西。”安格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带着十年积攒的思念和心疼,“我来了。”
露西的钥匙从手中滑落,掉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你终于回来了”,想说“你去哪里了”,想说“我好想你”,想说“我以为你忘了”。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
安格快步走到露西面前,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对不起。”安格的声音闷在露西的头发里,“我来晚了。”
露西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哭泣,而是嚎啕大哭,像一个孩子一样,把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全部释放了出来。
她抱紧安格,手指抓着安格的衣服,指节泛白。
“安格……安格……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那么久……”
“我知道。”安格轻轻拍着露西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是一个刚从时空碎境中杀出来的战士,“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
远处,战斗还在继续。
纳兹的火焰炸开了一片废墟,格雷的冰墙挡住了敌人的一击。
但安格和露西在那个废墟的角落里,仿佛与世界隔绝。
安格松开露西,双手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等我一下。”安格的声音忽然变了——从温柔变成了冷冽,“让我先去把那些欺负你的人收拾了。”
露西愣了一下。
她看到安格转过身去,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那不是愤怒。
那是杀意。
十年时空碎境,安格学会了无数种卡牌的用法。
但有一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在那十年里,她之所以能撑下来,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卡牌,不是意志力,不是求生本能。
而是露西。
是那个金发的、爱哭的、笑起来比白茶花还好看的女孩。
是她手腕上银链子的铃铛。
是她心中始终亮着的那盏灯。
谁敢伤害露西,谁就得死。
安格右手一挥,浅粉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爆发。
“断万物——出!”
一把巨大的剪刀在光芒中显现。
剪刀通体浅粉色,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手柄上雕刻着繁复的东方纹样。整把剪刀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空间被切割后的残余波动。
安格单手握住巨剪,头也不回地对露西说了一句:
“好好看着。”
然后她纵身一跃,浅粉色的身影划破黑暗的天空,朝冥王·马尔多·吉尔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