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宅的夜色浓重如墨,庭院中的枯叶被风卷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暮雨说完那番话后,并未停留,转身便走出了苏宅,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中,只留下苏昌河一人站在原地。
苏昌河目送兄弟离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苏宅大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苏烬灰正捂着胸口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见苏昌河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不甘。
“你回来做什么?”苏烬灰沉声问道。
苏昌河没有废话,径直走到苏烬灰面前,目光如刀:“我要苏家家主之位。”
苏烬灰怒极反笑:“苏昌河,你不过是无名者出身,按规矩……”
“规矩是给活人定的,死人不需要规矩。”苏昌河打断了他,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苏烬灰大惊,正欲起身反抗,却见苏昌河身形一闪,快如鬼魅。
“砰!”
一声闷响,苏烬灰甚至没看清苏昌河是如何出手的,便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仅仅一招。
苏烬灰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他没想到,短短时日,苏昌河的功力竟然精进至此。
“你……”苏烬灰颤抖着手指,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苏昌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道:“苏家主,时代变了。”
半个时辰后,苏昌河率领苏家精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苏宅,直奔蛛巢而去。
……
蛛巢深处,暗河权力的中心。
唐怜月一身黑衣,如幽灵般潜入了大家长的居所。他看着榻上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老者,眼中杀意涌动。
“你该付出代价了!”唐怜月低语,手中的暗器蓄势待发。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大家长猛地出手,二人缠斗了起来。
苏昌河与苏暮雨的身影出现在了蛛巢门口。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眉头紧锁:“昌河,你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即便我们当初的承诺得以实现,一人成为苏家家主,另一人成为大家长,也难以掌控全局。暗河内部派系林立,会有许多人不服,甚至可能因此丧命。不如就此解散暗河!”
苏昌河对此心知肚明,但他目光坚定,毫无退缩之意:“暮雨,我知道这条路难走。但我有信心,去争取那一丝唤醒暗河新生的希望。暗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有人来打破这个僵局。”
说完,苏昌河拍了拍手。
一道清冷的剑光闪过,一道绝美的身影落在了院中。
来人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苏暮雨大惊:“昌河,你竟然……”
苏昌河看着李寒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暮雨,我如此有把握,是因为我得到了李寒衣的助力。有剑仙在侧,何愁大事不成?”
然而,李寒衣并未看苏昌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苏暮雨。
“解散暗河。”李寒衣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才是上策。杀手组织本就不该存在于阳光之下,若能为这些杀手寻一条活路,才是功德无量。”
苏昌河一愣,没想到李寒衣竟然支持苏暮雨的观点。
就在这时,蛛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李寒衣耳尖微动,轻声道:“有人进去了。”
苏暮雨脸色一变:“是唐怜月!他是来为唐门二老爷报仇的!”
两人顾不上争论,急忙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赶去。李寒衣紧随其后。
当他们赶到时,发现唐怜月已经停手了。
大家长依旧坐在榻上,只是气息微弱。唐怜月站在一旁,手中的暗器已经收起。
“为什么不杀他?”苏昌河冷声问道。
唐怜月看了大家长一眼,淡淡道:“不必我动手,他已命不久矣。”
说完,唐怜月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苏暮雨走上前,探了探大家长的脉搏,果然发现其生机已断,油尽灯枯。
大家长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苏暮雨和苏昌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们来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苏暮雨和苏昌河。
“无论是解散暗河,还是执掌暗河,都非易事。”大家长声音沙哑,“暗河这潭水,太深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身旁拿出眠龙剑递给了两人。
“这把真正的眠龙剑,交给你们了。”大家长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你们要记住,在暗河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那个秘密,就藏在我房间的密道之中。若想知道真相,便去看看吧。”
说完,大家长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苏暮雨与苏昌河凝视着手中的眠龙剑,心情沉重。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苏暮雨:“暮雨,执掌暗河吧。只有掌握了权力,我们才能真正改变这一切。”
苏暮雨刚要开口,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谁?”苏昌河大喝一声,拔剑出鞘。
只见水官与慕词陵突然现身,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慕词陵手中把玩着那把假的眠龙剑,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大家长要死了?看来我们来的正好。”
水官则冷冷地看着苏暮雨和苏昌河:“暗河的未来,不是你们两个人说了算的。”
一场新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