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拜师前的喧嚣

青丘，狐狸洞。

白浅像只没骨头的狐狸，四仰八叉地瘫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个刚摘的桃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眼神却不住地往玄女那边瞟。

“浅浅，你别再转了，看得我头晕。”玄女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这几日她在桃林跟着折颜学了些简单的医理和草药知识，此刻正试着给白浅缝制一个装草药的小荷包，以报答白浅之前在折颜面前替她说话的情分。

白浅把桃核一扔，翻身坐起，苦着脸道：“玄女，你真不能跟我去昆仑虚吗？那昆仑虚听说规矩大得吓人，墨渊上神又是个不苟言笑的，我一个人去，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小五，话不能乱说。”白真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正好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墨渊上神乃天族战神，四海八荒谁人不敬？你去拜师，那是天大的福分，怎么到了你嘴里，倒像是去坐牢一般？”

“见过白真上神。”玄女立马站起来说道。

“玄女，无须多礼，和小五一样唤我四哥便好。”白真笑道。

“四哥！”白浅扑过去抱住白真的胳膊，“是啊玄女你随我一起唤四哥就好了。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最怕那些条条框框。再说了，我听说昆仑虚那群弟子，一个个都板着脸，哪有咱们青丘自在？还有昆仑虚都没有女弟子，我过去可怎么办啊？我若是去了昆仑虚，玄女她也没个说话的人，得多孤单啊。”

玄女心中一暖，白浅心里总是惦记着她，却又有些酸楚。上一世，她一心想要逃离青丘，逃离白浅的光环，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离镜。如今重生，她才明白，这青丘的岁月，才是最珍贵的。

“那玄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四哥好。”玄女轻声道。

“好，往后都这般叫。”白真接着道“折颜说，昆仑虚虽没有女弟子，但他总有办法把你带上去的，若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回到青丘，你的四个哥哥也不是摆看的。”

“浅浅，我资质愚钝，去了也是拖累你。倒不如留在桃林，有空了我就带上桃花醉去昆仑虚看你，也免得你日后想喝桃花醉还得跑一趟。”玄女也劝道。

“可是……”白浅还想说什么，却被折颜的声音打断。

折颜一身粉衣，摇着扇子走进狐狸洞，笑道：“怎么，舍不得了？”

“老凤凰！”白浅松开白真，气鼓鼓地瞪着折颜，“都是你出的主意，非要我去什么昆仑虚。我才不去！我要留在青丘，做我逍遥自在的狐狸！”

折颜也不恼，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道：“浅浅，你可知你父君为了这拜师一事，费了多少口舌来找我？墨渊虽收徒严苛，但你若不去，又怎知他不会收你？实在不行你也可回到十里桃林，青丘那边我去应付，但你要先去尝试。”

“好吧。”白浅低声道，“玄女真的不能和我一起去吗？”

折颜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却并未多言，只是道：“有些事，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知道，此去昆仑虚，对你而言，是一场大机缘。至于玄女……”

折颜看向玄女，眼中带着几分赞许：“她留在桃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白真也走过来，拍了拍白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浅浅，你已不是小孩子了。青丘虽好，却护不了你一辈子。昆仑虚的修行，能让你更强大。你若真舍不得玄女，日后得了空，常回来看看便是。”

白浅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却又有些无奈。她知道四哥和折颜说得有理，可心里那股子不愿离开家的念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浅浅，”玄女站起身，走到白浅面前，握住她的手，“你去吧。我会在桃林等你。等你学成归来，咱们再一起喝酒，一起看桃花。”

白浅看着玄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知道，玄女是真心为她好。

“好吧，”白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去就是了。不过，玄女，你可要等我回来。若是我不在，你可别忘了我啊！”

玄女心中一喜，随即笑道：“不会的。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忘了你，我一有空便去昆仑虚看你。”

“这还差不多。”白浅松开玄女，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四哥，老凤凰，你们可要帮我照顾好玄女。若是她受了委屈，我回来可饶不了你们。”

白真和折颜相视一笑，齐声道：“知道了，小五，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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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漫漫亦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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