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城郊的云栖谷度假山庄。

亚树和美雅以夫妻的身份成功住进了山庄。他们的房间在三楼，正对着"光之翼"包下的那栋楼。从窗户望过去，可以看到那栋楼的门口始终有两个人站岗，进出都需要刷卡。

"看到了吗？"亚树拉上窗帘，压低声音说，"那栋楼防守很严，我们想进去不容易。"

美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望远镜，正在观察对面的情况。"我注意到，每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会有学员出来活动，在院子里散步。但都有人跟着，看起来像是'辅导员'。"

"嗯。"亚树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些装备——一个微型录音笔、一个针孔摄像头、还有一部备用手机。"我们得想办法接触到里面的学员。明天上午，他们出来活动的时候，我们假装在院子里散步，找机会搭话。"

"好。"美雅把望远镜放下，忽然觉得有些饿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亚树，我们去吃饭吧？山庄里有餐厅。"

"走走走！"一提到吃饭，亚树的眼睛立刻亮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特别能吃，中午在山庄餐厅吃了一顿，现在又饿了。

两人来到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亚树拿着菜单，眼睛都直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

美雅看着他点了七八个菜，忍不住提醒："亚树，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吧？"

"没事没事，我吃得完！"亚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别看我胖，我消耗大！"

美雅被他逗笑了。她发现跟亚树在一起，特别放松。他不像那些精英人士一样端着架子，也不会说什么高深莫测的话，他就是很真实，很朴实，像一块温暖的石头，让人觉得踏实。

菜上来之后，亚树开始埋头苦吃，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美雅吃得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吃，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亚树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吃饭特别香。"美雅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看你吃饭，我都觉得有食欲了。"

"那是！"亚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妈说我从小就不挑食，吃什么都香！"

正说着，餐厅门口走进来几个人。美雅的目光扫过去，忽然顿住了。"亚树，你看，那几个人。"

亚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三个穿着统一白色T恤的年轻人走进餐厅，两女一男，表情都有些木然，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辅导员"。

"是'光之翼'的学员。"亚树压低声音，"那个穿黑西装的应该是看管他们的人。"

"嗯。"美雅仔细观察着那几个学员，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看他们的表情，明显是被精神控制了。眼神涣散，表情单一，动作机械……这是典型的PTSD加洗脑综合征。"

"这么严重？"亚树有些惊讶。

"嗯。"美雅的表情变得凝重，"这种精神控制比我想象的更厉害。他们应该是被隔绝了外界信息，每天接受高强度的洗脑，加上睡眠剥夺和饮食控制，才会变成这样。再这样下去，他们的精神会彻底崩溃的。"

亚树听完，拳头攥紧了。他最见不得这种欺负人的事。"放心，美雅，我们一定把他们救出来。"

美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嗯，我相信你。"

那几个学员在离他们不远的桌子坐下，黑西装男人坐在旁边，一直盯着他们。学员们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

亚树和美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试探一下。亚树站起来，端着水杯走过去，假装是去接水，路过那桌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洒在了那个男学员身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亚树连忙道歉，拿出纸巾帮对方擦，同时飞快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想离开吗？我可以帮你。"

男学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木然。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那个黑西装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亚树："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水洒了。"亚树一脸憨厚的笑容，连连道歉，"真对不住，我赔我赔！"

"不用了。"黑西装男人冷冷地说，"你走吧。"

"哎，好嘞好嘞。"亚树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后，他压低声音对美雅说："那个男学员有反应，他摇头了，说明他还有意识，只是不敢说。"

"嗯。"美雅点点头，"但我们被盯上了。你看，那个黑西装一直在看我们。"

亚树用余光瞥了一眼，果然，那个黑西装男人正盯着他们的方向，眼神不善。

"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了。"亚树说，"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没关系。"美雅微微一笑，"我们本来就是来调查的，被注意到是迟早的事。只要不暴露身份就行。"

吃完饭，两人回到房间。亚树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美雅则在一旁整理观察到的信息。

"我觉得，我们不能硬来。"美雅说，"那栋楼防守太严，而且里面的学员已经被深度洗脑，就算我们闯进去，他们也不一定愿意跟我们走。我们得先找到陈女士的女儿，确认她的状态，然后再想办法。"

"你说得对。"亚树点点头，"明天上午他们出来活动的时候，我们再找机会。我注意到那个男学员，明天如果能再接触到他，也许能从他那里问到一些信息。"

"嗯。"美雅应着，忽然打了个哈欠。她今天起得早，又奔波了一天，确实累了。

"你累了吧？"亚树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房间只有一张床，你睡床，我打地铺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美雅有些犹豫。

"没事没事！"亚树连忙摆手，"我以前当刑警的时候，什么地方没睡过？地上算什么！你是女孩子，不能受委屈。"

美雅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那……谢谢你，亚树。"

"客气啥！"亚树挠了挠头，脸又红了，"那啥，你先洗澡吧，我去外面抽根烟。"

亚树走出房间，靠在走廊的窗户边，拿出手机给翔天发了条消息："兄弟，我在查一个叫'光之翼'的组织，你那边有没有听说过？"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翔天就回了："光之翼？没听过。怎么了？"

"一个精神控制组织，搞什么心灵课程，骗钱还害人。我跟一个朋友在调查。"亚树打字，"对了，你那边怎么样？码头那案子结了吗？"

"结个屁，背后有个大组织叫'暗影'，我跟一个市局的女刑警组成联合专案组了，正在查。"翔天的消息里带着一股怨气，"那女的就是那天晚上搅局的，叫田奈奈，倔得跟头驴似的，快把我气死了。"

亚树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他太了解翔天了，这小子嘴上嫌弃，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田奈奈？我认识啊，以前我们支队的，挺厉害的一小姑娘。你别欺负人家。"

"我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翔天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不说了，我在执行任务，回头聊。"

亚树收起手机，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想着事情。他总觉得，"光之翼"这个组织，也许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一个搞精神控制的组织，为什么需要那么严密的安保？那些被骗来的学员，除了被洗脑敛财，还有没有其他用途？

他不知道的是，他调查的"光之翼"，和翔天追查的"暗影"，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两条线，很快就会交汇在一起。

房间里，美雅洗完澡出来，看到亚树还没回来，就走到窗边往外看。她看到亚树靠在走廊的窗户边，背影宽厚，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其实心思很细，也很有担当。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正想着，亚树回来了。他看到美雅站在窗边，愣了一下："你洗完了？那我去洗。"

"嗯。"美雅点点头，"地上我给你铺了被子，你看看够不够厚。"

亚树低头一看，地上铺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还有一个枕头。他心里一暖："谢谢啊。"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美雅笑了笑，"快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呢。"

"哎！"亚树应了一声，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洗手间。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事，却都睡得很安稳。也许是因为知道，房间里有另一个人在，所以格外安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