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迫搭档

翔天这几天过得不太安生。

码头那桩军火走私案虽然收网了，但后续审查发现，这批军火只是冰山一角，背后牵扯着一个叫"暗影"的跨境犯罪组织。这个组织非常神秘，涉足军火、洗钱、人口贩卖等多个领域，组织结构严密，行动诡秘，国安局追查了很久都没能摸到核心。

而这次缴获的军火中，有一批武器的序列号被人为磨掉了，技术部门花了三天才恢复了其中一部分。恢复出来的信息显示，这批武器曾经在江城出现过，与两年前一桩未破的枪击案有关。

那桩枪击案，正好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悬案。

于是，上级决定，由国安局和市公安局成立联合专案组，共同追查"暗影"组织在江城的活动。国安方面的负责人是李翔天，市局方面的负责人——

"田奈奈？"翔天看着联合专案组的名单，差点把手里的咖啡喷出来，"怎么是她？"

旁边的队友凑过来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笑了："哟，这不是那天晚上跟你吵架的女刑警吗？翔哥，缘分啊。"

"缘个屁。"翔天把名单拍在桌上，脸色铁青，"不行，我得去找领导换人。这女人太倔了，跟她合作非得气死不可。"

然而领导的回答很干脆："换人？不可能。田奈奈是重案组最优秀的刑警，那桩枪击案她跟了两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情况。你跟她好好合作，别给我出幺蛾子。"

翔天只能灰溜溜地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联合专案组第一次会议，在国安局江城分局的会议室召开。翔天到的时候，田奈奈已经坐在那里了。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认真地看资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翔天的瞬间，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怎么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同时愣住，又同时别过头去。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翔天在她对面坐下，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语气生硬："既然都是为了案子，之前的事就翻篇了。我希望我们能以工作为重。"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田奈奈也不示弱，"只要你不擅自行动、不搞什么'绝密'那一套，我们合作会很愉快。"

"我——"翔天刚要反驳，领导走了进来，他只能把话咽回去，狠狠瞪了她一眼。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双方交换了各自掌握的情报，确定了下一步的调查方向。翔天发现，不得不承认，田奈奈确实有两把刷子——她对那桩枪击案的细节了如指掌，分析起案情来头头是道，逻辑清晰，思维敏捷，好几次提出的观点连他都觉得耳目一新。

而田奈奈也不得不承认，翔天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在跨境犯罪和情报分析方面确实专业。他对"暗影"组织的了解远超她的想象，很多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他都能信手拈来。

会议结束后，领导单独留下了他们俩。

"有个任务需要你们两个去执行。"领导递过来一份文件，"根据线报，'暗影'组织下周会在江城有一次重要的洗钱活动，地点在一个私人拍卖会上。我们需要有人卧底进去，摸清他们的交易方式和核心成员。"

翔天翻开文件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拍卖会要求必须成对出席，也就是夫妻或者情侣搭档。

"领导，这……"他刚想说换个人，领导就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们俩有点小矛盾，但这是任务。"领导的表情很严肃，"翔天，你有卧底经验，奈奈对本地情况熟悉，你们是最佳搭档。拍卖会在三天后，你们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扮演好夫妻的角色。"

"夫妻？！"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然后同时看向对方，眼神里写满了"我不要跟他/她扮夫妻"。

领导假装没看到他们的表情，继续说："身份资料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回去熟悉一下。记住，这次行动非常关键，不能出任何差错。"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两人一路沉默。走到走廊尽头，翔天终于忍不住了："喂，田奈奈，我可先说好了，假扮夫妻归假扮，你别趁机占我便宜。"

田奈奈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李翔天，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就你？我占你便宜？你怎么不照照镜子？"

"我怎么了？我长得很帅好吗！"翔天不服气地说，"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城门洞！"

"是吗？那你怎么还单身？"田奈奈挑眉，"不会是人家排到城门洞发现是你，又都走了吧？"

"你——"翔天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她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好男不跟女斗！"

田奈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留翔天一个人在走廊里气呼呼地跺脚。

虽然嘴上互相嫌弃，但工作还是要做。当天下午，两人就开始了"夫妻特训"。

他们的假身份是：李翔天，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田奈奈，他的妻子，全职太太。两人结婚三年，感情很好，这次是来江城参加拍卖会顺便度假的。

"首先，我们得了解彼此的基本信息。"田奈奈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脸严肃，"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喜欢吃什么？有什么习惯？"

"你查户口啊？"翔天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我生日八月十五，喜欢吃辣，习惯嘛……睡觉算吗？"

"认真点！"田奈奈用笔敲了敲他的脑袋，"到了拍卖会上，对方可能会问各种问题，我们必须对答如流，不能露出破绽。"

翔天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嘟囔了一句"暴力女"，但还是配合地回答了问题。然后轮到他问田奈奈："你呢？生日？喜好？三围——"

"你找死！"田奈奈一个抱枕砸在他脸上。

闹归闹，一下午的时间，两人总算把彼此的"人设"摸透了。翔天发现，田奈奈虽然看着强势，但其实有很多小习惯——比如思考的时候会咬嘴唇，紧张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摩挲手指，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小小的梨涡。

而田奈奈也发现，翔天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认真起来的时候特别有魅力。他分析案情的时候眼神专注，逻辑缜密，跟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二天，两人去买了行头。翔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打了条暗红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往那一站，还真有几分成功商人的派头。田奈奈则穿了一条酒红色的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化了淡妆，整个人明艳动人。

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翔天看呆了。

他一直知道田奈奈长得好看，但平时她总是穿着警服，素面朝天，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英气。此刻换上晚礼服，她身上那种女性的柔美被完全勾勒出来，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什么看？"田奈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没见过美女啊？"

"见过，但没见过你这样的。"翔天脱口而出，然后反应过来，连忙补充，"我是说，没见过你穿成这样，挺……挺像那么回事的。"

田奈奈的脸微微红了，别过头去："你也还行，不像平时那么欠揍。"

两人互相打量着，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还是翔天先打破了沉默："走吧，再去买点配饰，然后回去练练走位。"

拍卖会当天，一切准备就绪。

拍卖会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到场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翔天挽着田奈奈的手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目光——男的俊朗，女的明艳，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

"放松点，别那么僵硬。"翔天低声在她耳边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田奈奈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要你管。"她小声回了一句，但身体确实放松了一些。

两人按照计划，在宴会厅里转悠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代号"狐狸"，是"暗影"组织在江城的负责人之一。

"看到了吗？三点钟方向，戴眼镜那个。"翔天端着两杯香槟，递给田奈奈一杯，"我们过去搭话。"

"嗯。"田奈奈接过酒杯，深吸一口气，挽住翔天的胳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两人朝"狐狸"走过去。翔天先开了口，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跟对方打招呼，自称是做东南亚贸易的，对拍卖会上的几件藏品很感兴趣。"狐狸"显然对这位年轻有为的"商人"很有兴趣，两人很快聊了起来。

田奈奈在一旁安静地站着，偶尔微笑点头，扮演着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角色。但她的耳朵一直在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同时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聊了一会儿，翔天按照计划，有意无意地提到了"资金周转"的问题。"狐狸"的眼睛亮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李先生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倒是可以帮忙。我们有一些……特殊的渠道，手续费比银行低得多。"

翔天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什么渠道？安全吗？"

"绝对安全。""狐狸"神秘地笑了笑，"李先生如果感兴趣，明天可以到我办公室详谈。"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田奈奈撞过来。翔天眼疾手快，一把将田奈奈拉进怀里，服务员手里的酒洒了他一身。

"你没事吧？"翔天低头问怀里的田奈奈，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田奈奈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担忧的目光，心里忽然漏跳了一拍。"我、我没事……"

"那就好。"翔天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那个服务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个服务员低着头，连连道歉，看起来像是真的不小心。但翔天注意到，他道歉的时候，眼睛飞快地朝"狐狸"的方向瞟了一眼。

有问题。

翔天不动声色地放开田奈奈，对"狐狸"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先去处理一下衣服。明天的事，我们电话联系。"

"好的，李先生。""狐狸"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两人走到洗手间附近，翔天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刚才那个服务员有问题，他是冲我们来的。"

"我也觉得。"田奈奈点头，"他撞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往我包里伸了一下，应该是想放什么东西或者拿什么东西。"

"他们可能已经怀疑我们了。"翔天的眉头紧锁，"看来这个'狐狸'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我们得改变计划，不能等到明天了。"

"你想怎么做？"田奈奈问。

翔天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果断："拍卖会结束后，'狐狸'肯定会离开酒店。我们跟踪他，找到他的老巢。"

"就我们两个？"田奈奈有些担心，"太危险了吧？"

"放心，有我在。"翔天看着她，眼神认真而坚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田奈奈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平时总是跟她吵架、看起来没个正形的男人，在认真的时候，居然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好。"她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