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又在奈奈家待了一会儿。
美雅提议玩游戏,亚树举双手赞成,翔天没有意见,奈奈也点了点头。美雅找出一副扑克牌,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玩起了“抽乌龟”。这是一种很简单的扑克牌游戏,每个人抽一张牌,然后轮流抽下家的一张牌,凑成对子就可以丢掉,最后手里拿着“乌龟牌”的人输。
游戏的过程中,美雅和亚树一直在斗嘴。美雅说亚树出牌太慢,亚树说美雅话太多。翔天和奈奈则安静得多,翔天偶尔会侧过头看奈奈手里的牌,然后给她使眼色,告诉她该抽哪张。奈奈会意地点点头,按照翔天的提示去抽牌,然后每次都凑成了对子。
美雅看着翔天和奈奈之间那种不需要说话的默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们两个是不是有心灵感应?翔天看你一眼你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奈奈的脸红了,翔天笑了笑,没有说话。
亚树在旁边补了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奈奈的脸更红了。
玩了一个多小时,美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我们该走了,”美雅站起来,“你晚上还要跟你爸妈吃饭吧?”
奈奈想起父母留下的那张纸条,说晚上让她自己解决。她摇了摇头:“他们晚上不回来,说公司有事。”
“那你自己一个人?”美雅皱了皱眉,“要不我们陪你吃晚饭?”
“不用了,”奈奈说,“你们已经陪了我一下午了,我晚上随便吃点就行。”
美雅还想说什么,翔天先开口了:“那我陪你吃晚饭吧。”
美雅和亚树同时看向翔天,脸上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行行行,”美雅摆了摆手,“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两个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亚树也跟着站起来,拿起他的手机和钥匙。两人走到门口,美雅忽然转过身,看着奈奈:“奈奈,生日快乐。虽然我说了很多遍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奈奈走过去,抱了抱美雅:“谢谢你,美雅。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少来这套,”美雅笑着说,眼眶却有些红,“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在的。”
亚树站在旁边,看着美雅和奈奈抱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他看了翔天一眼,翔天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美雅和亚树走后,屋里只剩下了翔天和奈奈。
奈奈关上门,转过身看着翔天。翔天站在餐厅里,正看着餐桌上的蛋糕残骸和散落的礼物包装纸。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的红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奈奈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翔天,”她说,“谢谢你今天来给我过生日。”
翔天低下头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我说过了,你的生日,我当然要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奈奈忽然踮起脚尖,在翔天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翔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把奈奈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蓝发。
“晚饭想吃什么?”他问。
“什么都行,”奈奈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跟你一起吃就行。”
翔天笑了,笑得胸腔都在微微震动。奈奈靠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和笑声,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晚饭翔天带奈奈去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厅,点了她喜欢的意面和沙拉。两人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聊天,聊今天玩的游戏,聊美雅和亚树,聊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你说美雅和亚树是不是有点什么?”翔天忽然问了一句。
奈奈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你是说……他们互相有意思?”
翔天点了点头:“你不觉得吗?亚树每次看到美雅的时候,眼神都不太对。美雅虽然嘴上嫌弃亚树,但每次亚树说话的时候她都会认真听。”
奈奈想了想,觉得翔天说得有道理。美雅对亚树的态度确实不太一样——美雅对别的男生都是客气而疏离的,但对亚树,她会跟他斗嘴,会嫌弃他,会吐槽他,但这种“嫌弃”和“吐槽”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也许吧,”奈奈说,“不过美雅没跟我提过,我也不好问。”
“顺其自然吧,”翔天说,“如果他们真的有缘分,总会在一起的。”
奈奈点了点头,继续吃意面。
吃完晚饭,翔天开车送奈奈回家。车子停在家门口,奈奈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翔天。
“今天真的很开心,”她说,“谢谢你。”
翔天笑了:“你今天说了好多遍谢谢了。”
“因为是真心话,”奈奈说,“所以多说几遍也没关系。”
两人对视了几秒,翔天倾过身来,在奈奈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晚安,奈奈。”他说。
“晚安,翔天。”奈奈说。
奈奈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翔天的车子消失在路口的转角处,才转身推开了家门。
家里很安静,父母还没回来。奈奈换了鞋,走进自己的房间,把美雅送的贝壳项链、亚树送的零食和翔天送的书一一放好。
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翔天已经发来了消息:“到家了。今天很开心,早点睡。”
奈奈嘴角弯了起来,回复道:“我也是。晚安,翔天。”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亲爱的。”
这是她第二次叫翔天“亲爱的”。第一次是在昨天晚上,她发完就后悔了,觉得太肉麻了。但今天她不想后悔——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收到了最好的礼物,和最爱的男生一起吃了晚饭,她想对他说一声“亲爱的”,因为他是她最亲爱的人。
翔天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亲爱的奈奈,晚安。做个好梦。”
奈奈看着这条消息,整个人都在被窝里缩成了一团,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它微微的震动,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想,这是她十八年人生里,最幸福的一天。
以后还会有更多幸福的日子。
和翔天一起。
翔天回到家里,洗完澡,躺在床上,也拿起了手机。
他翻看着今天拍的照片——有美雅拍的四人合照,有亚树拍的蛋糕照片,还有他自己偷偷拍的奈奈的照片。照片里,奈奈正在拆他的礼物,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翔天看着这张照片,嘴角弯了起来。
他想起今天奈奈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很轻很软,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巢穴的小鸟。她哭了,眼泪打湿了他衬衫的领口,但那种湿润不是冰冷,而是滚烫的,带着她所有的期待和欢喜。
翔天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爱上奈奈了。
不是“喜欢”,是“爱”。
喜欢是一见钟情的悸动,爱是想要守护一个人的冲动。他想要守护奈奈,想要让她开心,想要让她不再流泪——除非是幸福的眼泪。
他想,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做到这件事。
翔天拿起手机,给奈奈发了一条消息:“奈奈,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第三天。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过。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晚安,我最爱的小姑娘。”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关了灯,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还要给奈奈发“早安”。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以后的每一天,都是。
而在奈奈的房间里,奈奈抱着小熊,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她的床头柜上放着那本《迷雾中的真相》,扉页上那行“翔锋,2015年春”的字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的脖子上戴着美雅送的贝壳项链,贝壳吊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怀里抱着小熊,小熊的旁边放着亚树送的那袋零食。
她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翔天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晚安,我最爱的小姑娘。”
她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那是幸福的笑意。
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在被爱着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