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主人控  田作之赫     

第七章:帮助同类

田作之赫:低温臣服

鞠婧祎他们是下午才来的。

门铃响的时候,田曦薇正窝在沙发上看文件,张凌赫坐在另一头,姿势端正得像一尊雕塑——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项圈上,表情有些复杂。

从早上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动过,像一个被摆放在客厅里的装饰品。

田曦薇去开门。

鞠婧祎站在门口,一身精致的便装,妆容完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

她身后跟着侯明昊,安静地站着,目光低垂,脖子上那个银黑色的项圈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田曦薇
田曦薇

“来了?”

田曦薇侧身让开。

鞠婧祎

“来了。”

鞠婧祎

鞠婧祎笑着走进去,高跟鞋踩得嗒嗒响,像她这个人一样张扬。

田曦薇去厨房倒果汁。

鞠婧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张凌赫,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鞠婧祎

“哟,挺乖的啊。”

鞠婧祎

张凌赫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鞠婧祎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侯明昊站在沙发旁边,没有坐下。他的姿势比张凌赫还要僵硬,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他的目光是空的,不是放空,是那种被刻意清空的眼神——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把自己变成一具没有感情的躯壳。

但他脖子上那个项圈,很显眼。

银黑色的金属,紧紧箍着喉结,每吞咽一次,喉结就会触到项圈的内侧。

项圈上有一个微小的指示灯,绿色的,一闪一闪,像一只永远睁着的眼睛。

张凌赫的目光在那个项圈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田曦薇看见了。

她端着两杯果汁从厨房走出来,把一杯放在鞠婧祎面前,另一杯放在侯明昊面前——侯明昊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果汁,依然保持着那个空洞的姿势。

田曦薇走到张凌赫身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她的存在感很强,像一团温度适宜的火焰,不灼人,但无法忽视。

田曦薇
田曦薇

“看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他能听到,

田曦薇
田曦薇

“你也想戴?”

张凌赫收回目光,摇头。

张凌赫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受虐狂。”

张凌赫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庆幸。

庆幸自己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田曦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鞠婧祎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鞠婧祎

“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

鞠婧祎
田曦薇
田曦薇

“餐厅我都订好了。”

田曦薇打断她,语气随意,

田曦薇
田曦薇

“是你喜欢的西餐。”

鞠婧祎一听,眼睛更亮了,开心地直点头:

鞠婧祎

“行!就你最懂我。”

鞠婧祎

她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即将和闺蜜约会的女孩。

如果忽略掉她身后那个戴着项圈的沉默男人,这画面确实很温馨。

田曦薇正要说什么,手环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鞠婧祎的手环也同时震了。

她低头一看,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一点一点地碎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那种只有被工作反复蹂躏过的人才能理解的疲惫。

鞠婧祎

“怎么又要回去?”

鞠婧祎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带着明显的崩溃,

鞠婧祎

“今天不是放假吗?”

鞠婧祎

田曦薇已经站起来了,把手环关掉,塞进口袋里。

她的动作很利落,没有犹豫,没有抱怨,像一台被按下启动键的机器。

田曦薇
田曦薇

“还是快点走吧。”

她看了一眼张凌赫,又看了一眼侯明昊。

田曦薇
田曦薇

“让他们待在这里。”

鞠婧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看向侯明昊。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崩溃的同事,不再是抱怨的闺蜜,而是一个结印者,看着自己的被结印者。

鞠婧祎

“小鸟。”

鞠婧祎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鞠婧祎

“你最好老实待着。”

鞠婧祎

侯明昊终于抬起了眼睛,看向她。

鞠婧祎

“如果敢逃跑,”

鞠婧祎

鞠婧祎弯了弯嘴角,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底下的东西不好看,

鞠婧祎

“被我抓到就不是断食这么简单了。”

鞠婧祎

侯明昊的喉结动了一下,触到项圈的内侧。

侯明昊
侯明昊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死水。

鞠婧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挽住田曦薇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

田曦薇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田曦薇
田曦薇

“冰箱里有吃的。”

她说。

然后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两个男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窗边。

一个脖子上什么都没有,一个脖子上箍着银黑色的金属。

张凌赫看着侯明昊。

侯明昊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侯明昊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侯明昊
侯明昊

“你运气不错。”

张凌赫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项圈——田曦薇扔进垃圾桶又被他捡起来的那个项圈。

它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个等待被解答的谜题。

张凌赫

“是吗?”

张凌赫

窗外,城邦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

侯明昊
侯明昊

“如果我是你的话,”

侯明昊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凉意,

侯明昊
侯明昊

“我没有戴项圈,我早就逃跑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没有看张凌赫。

张凌赫坐在沙发上,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项圈,没有戒指,没有任何束缚。

他站起来走两步,门就在那里,没有锁,没有看守,他甚至可以直接走过去,拧开门把手,走出去。

然后呢?

他想起昨晚田曦薇说的话——“如果你不结印,你就是死。”

不是威胁,是通知。

张凌赫

“我逃不掉。”

张凌赫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张凌赫

“我可能比你还要惨。”

张凌赫

他顿了一下。

张凌赫

“我逃跑的话,就会被销毁。”

张凌赫

侯明昊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张凌赫,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说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的人。

侯明昊
侯明昊

“你说出这个话的时候,”

侯明昊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嘲讽的弧度,

侯明昊
侯明昊

“你自己笑了吗?”

张凌赫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侯明昊看着他的背影,以为他是不想搭理自己了。他无所谓地收回目光,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闭上眼睡一觉。

这些结印者的宠物,一个比一个奇怪。他见过认命的,见过反抗的,见过疯了的,但没见过这种——明明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却说自己逃不掉。

可笑。

他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走回来。

不是田曦薇的高跟鞋,是张凌赫的平底鞋。脚步声比离开的时候沉了一些,像是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侯明昊睁开一只眼。

张凌赫蹲下来了。

就在他面前,单膝触地,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钳子——那种专门用来破坏项圈的钳子,钳口窄而锋利,可以伸进项圈和皮肤之间的缝隙,把锁扣强行扳开。

这种东西,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侯明昊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不是感激,而是——

侯明昊
侯明昊

“你知道帮助我逃跑的后果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他的身体绷紧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戒备。

侯明昊
侯明昊

“你怎么敢?”

张凌赫没有抬头。

钳子已经卡进了项圈的锁扣缝隙,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的手指很稳,用力均匀,像一个在做精细手术的医生。

张凌赫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同类活成这副窝囊的样子。”

张凌赫

他的声音很平,手上的动作没停。

侯明昊看着他。

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的表情,看着他握着钳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

同类。

这个词在侯明昊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在收容所里,他们是被编号管理的“物品”;在鞠婧祎身边,他是“宠物”、“小鸟”、“那个东西”。没有人叫他同类。

同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那些结印者眼里,他和面前这个人是一样的。都是被结印者,都是没有自由的人,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囚徒。

项圈发出一声轻响。

锁扣松了。

张凌赫的动作顿了一下,钳子停在半空中。他没有直接把项圈扯下来,而是抬起头,看着侯明昊。

张凌赫

“走不走,你自己决定。”

张凌赫

他说。

张凌赫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张凌赫

侯明昊低头看着那个已经松动的项圈。锁扣被撬开了一道缝,足够他把脖子从里面抽出来。

他只需要轻轻一拉,这个戴了不知道多久的金属枷锁就会掉下来。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几秒。

侯明昊伸出手,不是去摘项圈,而是按住了张凌赫的手腕。

侯明昊
侯明昊

“你疯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侯明昊
侯明昊

“她会杀了你。”

张凌赫没有躲开他的手。

张凌赫

“她不会杀我。”

张凌赫

他说,语气很确定。

张凌赫

“我是她的被结印者,杀了我,她这辈子就不能再结印了。她不会为了一个逃犯,浪费自己唯一的结印名额。”

张凌赫

侯明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苦涩,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侯明昊
侯明昊

“你比我惨。”

他说。

侯明昊
侯明昊

“我至少还有逃跑的可能。你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已经被绑死了。”

张凌赫把钳子放在地上,站起来。

张凌赫

“所以我才在这里。”

张凌赫

他说。

张凌赫

“我逃不掉,但你还可以。”

张凌赫

他转身走向厨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凌赫

“冰箱里有吃的,要吃自己拿。”

张凌赫

侯明昊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脖子上那个松动的项圈。

他没有摘下来。

至少现在没有。

但他记住了那个钳子放在哪里。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