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剧场的舞台上,灯光只开了顶灯和侧光,冷白的光铺在地胶上,台下黑压压的,只前三排坐了人。
sdf举着喇叭靠在第一排椅背上,周老师叼着哨子转得飞快,声乐林老师把谱子摊在膝盖上,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舞台监督都来了,正低头翻公演流程表。
第一次全流程联排,严格按公演顺序完整走,所有节目从头到尾不带停,连换场时间都卡得死死的,半分缓冲都不留。
时星眠站在侧台幕布后面,深吸了两口气。
他已经换好了《不死之身》的演出服,黑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腰上系着那条苗银腰链——每一节链环都被他擦得锃亮,小银铃垂在腰侧,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
他伸手扯了扯腰链,想调整下位置,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银片,旁边就递过来一瓶水,瓶盖已经提前拧开了。
“先喝口,润润嗓子。”王橹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他还穿着自己的演出服,小提琴盒安安静静靠在脚边。
时星眠接过来喝了一口:“谢了。”
王橹杰的目光落在他腰上,眉头轻轻皱了下:“你这腰链角度得调调,等会儿灯光从左台打过来,银片反光的角度不对,镜头拍出来会乱。”
时星眠低头瞅了瞅腰链,又抬头看了眼舞台左侧的面光灯,有点不确定:“往右挪一点?”
“嗯,就偏个小角度就行。”王橹杰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腰链的搭扣,往右侧微调了一点点,动作很轻,怕勾到他的衬衫布料,“这样就刚好,反光能顺着你转体的方向走,镜头拍出来也干净。”
时星眠低头看了眼调整好的腰链,笑了:“你是真厉害,每次调这些东西,都准得跟拿尺子量过一样。”
王橹杰刚要说话,音响里就传来sdf扯着嗓子的喊声:“《不死之身》准备!时星眠、王浩、张桂源、左奇函、杨博文,上台就位!”
“来了。”时星眠应了一声,把水瓶塞回王橹杰手里,转身撩开幕布,走向舞台中央。
音乐轰然响起。
密集的鼓点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震得舞台地板都微微发颤。五个人同时起范,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王浩的爆发力在第一段副歌就直接拉满,卡点准得离谱;张桂源的托举稳得像焊在地上的铁架,半点晃都不晃;左奇函这次拍子卡得严丝合缝;杨博文的动作精准踩在每一个鼓点上,分毫不差。
时星眠站在C位,整个人像被音乐裹着,每一个关节、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卡在节奏里。
跳到高潮段落,他做了个原地旋体的动作,腰链随着转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亮银色的弧线。
然后,弧线突然断了。
左边最外侧的那颗银铃,直接从裂了的链环上脱落,“当啷”一声砸在舞台地板上。
金属碰撞的声响被巨大的鼓点盖了过去,可台下的stf瞬间坐直了身体,嘴眼睛死死盯着舞台。
银铃刚好掉在舞台正中央,聚光灯最亮的地方,下一个动作,时星眠的脚就要踩上去。
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可时星眠面不改色,身体依旧顺着惯性完成转体,落地的瞬间,脚下顺势带了个滑步,鞋底精准地蹭在银铃侧面,力道控制得刚刚好——重一分会踢飞,轻一分挪不动。
银铃贴着地胶,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侧边的幕布后面,连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发出来。
紧接着他旋身回头,手臂抬起的弧度刚好接上下一个编舞动作,整个处理行云流水,流畅得像原本就设计好的舞台走位,连脸上的表情都没乱半分。
下一秒,张桂源的托举精准接上来,时星眠借力起跳,两个人的配合严丝合缝,刚好卡在鼓点最重的那一拍,分毫不差。
音乐戛然而止。
五个人定格在ending pose里,时星眠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脸上却没半点慌乱。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舞蹈老师直接站起来,巴掌拍得又响又急,整个剧场都能听见掌声。
sdf举着喇叭,激动得差点忘了关麦,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我靠!时星眠你这救场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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