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恢复了记忆,但百会穴中的药人之毒仍是一个麻烦。白曦盘膝坐下,决定彻夜解决掉它。
她引导妖力,慢慢蚕食着那股药人之毒。此毒颇有几分邪性,白曦不敢大意,蚕食得极谨慎,也极缓慢。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一声鸡鸣传来,白曦睁开眼——药人之毒已被妖力尽数吞噬,彻底解决。
她又打坐了半个时辰,休养了一番神思,便起身洗漱。
辰时过半,白鹤淮推开房门,闻到院中弥漫着一股面点的清香味。她嗅了嗅,循着味道来到厨房。
果不其然,是白曦在蒸馒头。白曦一手端着碟子,一手掀开蒸笼,热气扑面而来,馒头的香味愈发浓重了。
“我来我来!”白鹤淮连忙上前,接过白曦手中的碟子,拿起竹箸将馒头夹入碟中。
白曦被她抢过活计,微微一笑,转身查看瓦罐中的荷叶粥。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将柴火熄了,只留一点余温继续煨着。
白鹤淮夹完馒头,迫不及待地送了一个入口。
白曦做的馒头与一般的不同,只有两指宽、半指长,玲珑小巧,一口一个。要是蘸上白曦秘制的桂花酱和玫瑰酱,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她打开橱柜取出一个陶罐,盛出些许桂花酱,蘸上馒头,又送了一个进嘴里。
“嗯,香。”白鹤淮满足地说,“也是好久没吃到阿曦的手艺了。”
“再尝尝这个。”白曦盛起一碗荷叶粥,推到白鹤淮面前。
白鹤淮端起尝了一口——荷叶的清香在舌尖绽开,没有一丝苦味,反而带着些许清甜。
“好喝。”她眯起眼睛,心里不禁感慨。
怎么同样是做饭,一个就能做什么都好吃,另一个就能做什么都难吃呢?
想起苏暮雨那精心改良的桂花糕,白鹤淮不禁打了个寒颤。
早膳是白曦的小粥配馒头。
到了中午,苏昌河在醉月居订了一大桌酒席,专门感谢谢宣。
席间,他一扫昨日的爱答不理,异常热情,对着谢宣又是赔礼又是敬酒。态度之热烈,让谢宣不禁有几分受宠若惊。
临到最后,苏昌河还拍着谢宣的肩膀道:“以后有事只管招呼一声,绝不推辞。”
那作态,若不是苏昌河,换个人来,谢宣估计还要赞一句好豪爽的汉子。
可偏偏说出这话的就是苏昌河。
苏昌河是什么德行,谢宣能不知道吗?
面对此情此景,谢宣难得露出尴尬的笑容,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你。
申时,谢宣不顾苏昌河的热情挽留,起身作别。苏昌河热情地将他送至门外,又是一番不舍之言。谢宣好容易应付完他,牵着马慢慢地出了城。
城外,白曦正等着他。
谢宣实在被苏昌河折腾怕了,看见白曦,不知为何心里也突然一颤。
白曦见此,暗骂苏昌河是个促狭鬼——明明是感谢谢宣特意请客吃饭,偏还故意做出一副热情似火的样子,让谢宣不自在。恐怕是心里还记着当初谢宣说他坏话的事。
白曦这般想着,面上却不露分毫,朝谢宣行了一礼:“此次我误中奇毒,神思迷惘,多谢儒剑仙将我送回南安。这份恩情,他日必报。”
见白曦面色如常,谢宣不禁也放下心中的紧张,恢复了往日里疏朗的模样:“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我与白曦姑娘也是有数面之缘的交情,既遇上了,又怎能不帮?”
面对谢宣的自谦推辞,白曦淡淡一笑,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
送走谢宣,白曦转身向城内走去。没走几步,她脚步一顿,望向前方——那个斜倚在城墙边的,不是苏昌河是谁?
白曦走近,苏昌河停下手中转着的匕首,伸了个懒腰,牵起她的手:“走吧。”
白曦任由他牵着,向城中走去。
苏昌河牵着白曦的手,缓步走在南安城中,只觉得岁月静好。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要不要去承明山上看看?”
承明山动工以来,一茬又一茬的事接连不断,白曦还从未上去看过。
她想了想,确实有几分好奇山上修成了什么样,便点头应下。
苏昌河嘴角上扬,握紧她的手,步伐加快了几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