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对别人笑，我很不高兴

体育课自由活动，操场上人声鼎沸。打球的、跑步的、散步聊天的，到处都是活跃的身影。阳光热烈，把整个操场晒得暖洋洋的，少年们的笑声在风里飘得很远。

丁程鑫被班里几个男生拉着，一起去篮球场打球。他平时不算特别爱运动，但也不排斥，换上宽松的运动服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清爽利落。奔跑、传球、跳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不算特别熟练，却格外好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微微贴在额头，脸颊染上一层运动后的薄红，连呼吸都带着一点点急促。

他和身边的男生配合默契，时不时相视一笑，互相击掌打气，气氛轻松又愉快。

而不远处的看台上，马嘉祺一个人坐在那里。他没有参加任何运动，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在球场上的那道身影上。从丁程鑫上场的第一秒起，他就没有移开过视线。一开始，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看着他跑，看着他跳，看着他进球之后露出开心的笑。

渐渐地，马嘉祺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讨厌看到丁程鑫和别人靠得那么近，讨厌看到他和别人默契传球，讨厌看到他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更讨厌自己只能坐在远处，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那种感觉，像有一只手，紧紧攥住心脏，一点点收紧，闷得发疼。强烈的醋意，混着心底压抑已久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和他说笑，和他并肩。而自己，只能躲在暗处，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方式，窥视他的一切。马嘉祺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座椅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他很想立刻冲下看台，走到球场上，把丁程鑫拉到自己身边，宣示主权。很想告诉场上所有男生，这个人是他的，不准靠近，不准说笑，不准碰。

可他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只能死死盯着丁程鑫，眼底一片暗沉。

丁程鑫再一次和队友击掌的时候，无意间抬头，对上了看台上马嘉祺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对着马嘉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挥了挥手。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礼貌性的动作，却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压下了马嘉祺心底所有的醋意和戾气。原来，他也在看自己。马嘉祺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一点，他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只是眼底的暗色，依旧没有褪去。

下次，不许再对别人笑那么好看。我会不高兴。

操场另一边，刘耀文正和几个同学打篮球，打得异常凶猛。他本身就高，爆发力又强，运球、突破、上篮一气呵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攻击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狼。但他的心，根本不在球上。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场边。

宋亚轩没有打球，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水，偶尔和旁边的同学说几句话。他安安静静的样子，格外惹眼。刘耀文一边打球，一边分心看着他，生怕一不留神，就有人凑上去搭话。

怕什么，就来什么。没一会儿，一个外班的男生注意到了宋亚轩，主动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笑着和他说话。宋亚轩性格软，不懂得拒绝，只能礼貌地回应，时不时点点头，露出一点浅淡的笑。

就是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刘耀文的火药桶。他猛地停下动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刘耀文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树荫下的那两道身影，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醋意和占有欲瞬间冲上头顶。他扔下球，二话不说，大步朝着宋亚轩的方向走过去。

男生还在和宋亚轩说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遮住了阳光。男生抬头，对上刘耀文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把将宋亚轩拉起来，护到自己身后。

刘耀文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生脸色一阵难看，却被刘耀文身上的气势压住，最终不甘地离开了。宋亚轩被他拉着，有些无措。

刘耀文低头，看向他，眼神又凶又委屈。

宋亚轩被他说得脸颊一红，低下头，不再吭声。刘耀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底的醋意才稍稍散去一点。

只能是我的。只能看我，只能跟我笑。

后排的树荫下，严浩翔靠在树干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贺峻霖身上。贺峻霖和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玩猜拳游戏，笑得前仰后合，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他和身边的人勾肩搭背，打闹成一团，完全没有一点防备。严浩翔就那样安静地看着，表面仿佛波澜不惊，眼底却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喜欢贺峻霖和别人靠得那么近，不喜欢他对别人笑得毫无保留，不喜欢他把自己的温柔和开朗分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醋意在心底蔓延，带着一丝偏执的阴冷。他像一个隐匿在阴影里的人，看着自己的太阳照亮别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严浩翔缓缓站直身体，目光依旧锁在贺峻霖身上。不急。总有一天，他会把这颗太阳，彻底拉进自己的世界，让他的光只照亮自己一个人。

体育课结束，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丁程鑫满头大汗地走到马嘉祺身边。

马嘉祺点头，眼底恢复了温和。

只是以后，别再对别人笑那么开心。

刘耀文把自己的毛巾扔给宋亚轩。

宋亚轩小声应着。

严浩翔走到贺峻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贺峻霖接过水，笑得灿烂。

严浩翔看着他的笑，轻轻“嗯”了一声。

眼底却一片深沉。好玩吗。下次，只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