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教室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以及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响。灯光白亮,均匀地洒在每一张课桌上,把少年们低垂的侧脸照得清晰分明。
大部分人都在埋头赶作业,适应新学期的节奏。而在这片看似平和的安静之下,三个人各自怀揣着隐秘而偏执的心思,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收集。
丁程鑫已经写了很久的数学题,眉头一直轻轻蹙着,显然被某道题卡住了。他握着一支蓝色的按动笔,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出一点浅白。思考了几分钟依旧没有头绪,他轻轻叹了口气,手腕微微一转,想要换个姿势。
就是这一下轻微的动作,让桌角的一根备用笔芯“嗒”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声音很小,在安静的教室里却格外清晰。
丁程鑫愣了一下,立刻弯腰,想要去捡。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地面,另一只更加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来,稳稳地将那根笔芯捡了起来。
是马嘉祺。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侧脸离丁程鑫很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像洗衣液一样干净清爽的味道。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地面,也擦过丁程鑫刚才停留过的位置。
马嘉祺的心脏轻轻一跳。
他直起身,把笔芯递到丁程鑫面前,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心点,别老是掉东西。”
丁程鑫抬头看他,脸颊微微一热,伸手接过笔芯。
“谢谢你啊,马哥。”


“不客气。”
马嘉祺看着他收回手,继续低头做题,仿佛刚才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可只有马嘉祺自己知道,在丁程鑫重新专注于题目时,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对方握着笔的手指上。
那根笔芯,丁程鑫刚才捏过。上面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甚至可能有一点点极淡的指纹。马嘉祺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看向自己刚才捡笔芯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柔软,温热,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脏。
他缓缓收回手,在桌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一遍又一遍。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珍视至极。
确认丁程鑫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后,马嘉祺缓缓拉开书包最侧面的一个小夹层。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铁质盒子。他打开盒子,动作轻得不能再轻,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盒子里,已经躺着几样东西:
一张丁程鑫早上不小心丢在桌上的纸巾,上面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薄荷味;
一根极细、极软的黑发,是早上丁程鑫低头时不经意掉落的;
一块被用过一点点的橡皮,是丁程鑫上午换下,随手扔进垃圾桶,被他悄悄捡回来的。
每一样,都带着丁程鑫的气息;每一样,都是他隐秘的宝藏。马嘉祺轻轻拿出今天刚捡到的这根笔芯,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里,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他合上盒子,重新塞回书包深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极病态的满足。
这些东西,是他窥视丁程鑫的证据,也是他独占欲的寄托。总有一天,他收藏的不再是这些零碎的物件,而是完完整整的丁程鑫。
前排,刘耀文的目光则一直黏在宋亚轩的手上。宋亚轩有一个很小的习惯,思考题目时,会下意识地轻轻咬着笔头。他咬得很轻,嘴唇微微嘟起,眉头轻轻蹙着,眼神专注,看起来又软又乖,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刘耀文就坐在他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看着那截粉嫩的唇瓣轻轻蹭着笔杆,看着他细微的咬合动作,刘耀文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占有欲疯狂叫嚣。
他很想伸手,把那支笔拿走,然后代替笔让他咬自己的手指。很想把人搂进怀里,告诉对方,你这副样子,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刘耀文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装作认真写作业的样子,眼角余光却一刻不停地落在宋亚轩身上。等到宋亚轩终于写完那一科,放下笔,伸手去拿课本时,刘耀文抓住了机会。
他趁着宋亚轩转头的空隙,飞快地伸出手,把那支被宋亚轩咬过的笔拿到了自己手里。指尖触碰到笔杆上那一点点浅浅的齿痕,刘耀文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不动声色地把笔塞进自己笔袋最深处,压在所有笔的最下面。在他的笔袋里,已经藏了不少属于宋亚轩的东西:一张写着他清秀字迹的便签,一块带着他指纹的橡皮。现在,又多了一支被他反复咬过的笔。
刘耀文不像马嘉祺那样隐藏得深沉,他的占有欲直白而浓烈。收藏这些东西,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宋亚轩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后排的角落,严浩翔依旧是最安静的那一个。贺峻霖做题速度很快,写完之后,便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拿在手里,准备等会儿起身扔掉。他晃着小腿,和旁边的同学小声说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尽收眼底。
严浩翔看着那个被揉成一团的草稿纸,眼底微微一动。在贺峻霖站起身的前一秒,严浩翔先一步起身。他步伐平稳地走到垃圾桶旁边,装作扔自己桌上的废纸。
贺峻霖走过来,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跑回了座位,继续和同学打闹。他一走,严浩翔立刻低头,目光在垃圾桶里扫了一眼,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属于贺峻霖的纸团。
他飞快地伸出两根手指,将纸团夹了出来,不动声色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没有任何人发现。
回到座位,严浩翔重新坐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把手伸进兜里,轻轻展开那个纸团。上面是贺峻霖潦草却可爱的字迹,还有几个他随手画的小表情,歪歪扭扭,幼稚又可爱。
严浩翔静静地看着,眼底一片深沉的温柔。他慢慢把纸团叠好,放进自己钱包最内层的夹层里,妥善收好。对别人而言,这只是一张没用的废纸;对他而言,这是属于贺峻霖的一部分。是他病态暗恋里,最珍贵的收藏。
灯光依旧明亮,教室依旧安静。没有人知道,在这片平静之下,三场偏执而隐秘的收藏,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他们收集着爱人的痕迹,窥视着爱人的日常,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对方彻底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