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同桌，是精妙计算的巧合

班主任拿着座位表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话音一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的眼神里闪过期待，有人低头默不作声，还有人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有三个人，在这一刻，精神高度集中。

马嘉祺微微坐直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在讲台上的那张纸上，看似平静，实则心跳如鼓。他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盘算位置，离得太远不方便观察、不方便接触、不方便一点点渗透进丁程鑫的生活。只有足够近，近到成为同桌，近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他才能牢牢锁住这个人。

老师开始念名字，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起身，搬着书本走向自己的位置。脚步声和桌椅拖动的声音混成一片，但马嘉祺只关心一个名字。

丁程鑫听到自己的名字，轻轻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几本书，缓缓朝着指定的位置走去。他的背影纤细，肩膀平直，每一步都落在马嘉祺的眼底，让后者几乎屏住呼吸。马嘉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丁程鑫的去向，心里迅速计算着距离、角度、视线是否会受阻。几乎是在老师念到自己名字的前一秒，他已经确定了要站的位置。

马嘉祺站起身，步伐平稳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他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等丁程鑫先走到座位旁，自己再紧随其后。在丁程鑫放下书本的瞬间，马嘉祺恰好停在他旁边的空位上。一切看起来仿佛巧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精确到秒的心机。

丁程鑫转过头，看到是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

马嘉祺也回以一笑，声音清润，听不出任何异样。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顺应安排。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刚才那几十秒里，他排除了所有可能被别人抢走这个位置的情况，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抢到了离丁程鑫最近的地方。从今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看他写字，看他发呆，看他上课认真听讲的样子。不用再躲在暗处，不用再压抑视线。这是属于他的特权。

马嘉祺侧过头，状似随意地打量着丁程鑫。对方已经坐好，正在把书本一一摆进桌肚，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他微微低着头，发丝垂落，遮住一点额头，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马嘉祺的目光一点点描摹着他的轮廓，心底的占有欲几乎冲破胸膛。

同一时间，前排的文轩那边，气氛完全不同。刘耀文根本没等老师安排，就在宋亚轩起身的一刻拎着书包跟了上去。宋亚轩走到自己的位置，刚要坐下，胳膊就被轻轻拉住。他回头，对上刘耀文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刘耀文的语气直白又霸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宋亚轩眨了眨眼，有点无措。

刘耀文挑眉，低头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

温热的气息扫过宋亚轩的耳尖，他瞬间全身一僵，脸颊泛红，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看着宋亚轩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刘耀文心底一阵满足。他直接把书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宣告了这个位置的归属权。宋亚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转回去，坐直身体，心跳快得不像话。

而后排，严浩翔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贺峻霖被分到靠前一点的位置，离他有两三排的距离。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有点远，但对严浩翔而言，这个距离刚刚好。不远不近，既能清晰看到他的一举一动，又不会因为太近引起警惕。

他依旧维持着单手撑下巴的姿势，目光穿过人群，稳稳落在贺峻霖身上。贺峻霖正兴奋地和新同桌聊天，手舞足蹈，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严浩翔安静地看着，眼底深沉。他不急，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他会把这颗小太阳彻底拉进自己的世界，再也不放开。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再次恢复喧闹。马嘉祺侧头看向丁程鑫，语气自然地开口。

丁程鑫点点头，笑了笑。

刘耀文手肘撞了撞宋亚轩的胳膊。

宋亚轩小声应道。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蹦蹦跳跳跑出教室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