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新生与告别

林晚怀孕的消息，是在一个初春的清晨确认的。

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杠，让她的手微微发抖。陈默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许久没有说话。

“你还好吗？”他问，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林晚点点头，转过身将脸埋进他怀里：“陈默，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我不是个好妈妈，怕我做不好...”她的声音闷闷的。

陈默笑了，轻抚她的长发：“没有人天生就会做父母。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学。”

那个早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林晚靠在陈默怀里，第一次觉得，也许这样平淡的相守，就是她一直寻找的幸福。

她没有告诉陆北辰自己怀孕的事，但他还是知道了。

消息是李薇告诉他的，在一个商务酒会上。她端着香槟杯，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林晚怀孕了，三个月了。陈默高兴坏了，在律师圈逢人就说。”

陆北辰手中的杯子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是吗？”他的声音异常平静，“那很好。”

“你还好吧？”李薇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有什么不好的？”陆北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过得好，我该为她高兴。”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李薇在原地摇头叹息。

那天晚上，陆北辰喝醉了。五年来第一次，他放任自己喝到不省人事。助理把他送回家时，苏晴正在客厅等他，手里拿着新的离婚协议。

“签了吧。”她把文件推到他面前，“我想通了，与其守着一个不爱我的人，不如拿钱走人。不过条件要改，我要陆氏8%的股份，外加一个亿。”

陆北辰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你...”苏晴反而愣住了，“你不看看条款？”

“无所谓。”陆北辰把笔扔在桌上，“只要你不再找林晚麻烦，什么条件都行。”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陆北辰，你就这么爱她？爱到可以为了她放弃这么多？”

“我不爱她。”陆北辰抬起眼，眼神空洞，“我只是欠她的。这辈子，大概都还不清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书房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念晚的抚养权归你，但每周我要见她两次。如果她问起，就说爸爸很爱她，只是不能和妈妈住在一起了。”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她以为用孩子能绑住这个男人，用婚姻能困住这段感情，但心不在，一切都是徒劳。

“陆北辰。”她轻声说，“那个雨夜，你其实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对吧？你知道是我，不是林晚。”

陆北辰的背影僵了僵，但没有回答。

“你只是将计就计，用我来气她，对不对？”

“不重要了。”陆北辰推开门，“下周一，民政局见。”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苏晴跌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孩子。她爱陆北辰，从进公司的第一天就爱上了。那个高高在上、英俊冷漠的陆总，是她遥不可及的梦。所以她用了手段，耍了心机，以为只要得到他的人，总有一天能得到他的心。

可她错了。

有些人，心里一旦住进了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