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近来……倒是有一些。”
时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近来”是什么意思,云寒也没有再解释。两人就这样蹲在药圃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山峦,天边的云彩从金红变成紫灰,最后完全暗了下去。
那之后,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改变了。
云寒开始会在诊完脉后多停留一会儿,有时是问她今天感觉如何,有时是给她讲一些药草的知识,有时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翻阅医书。时月则会在谷中弟子送来饭菜时多要一副碗筷,拉着云寒一起用膳,起初他总是推辞,后来便默许了,再到后来,不等她开口,他便会准时出现在她的房门前。
谷中弟子们看在眼里,私底下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在云寒面前多嘴。
时月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更不知道这算不算两情相悦。她只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孤魂,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无所有,而云寒是神医谷的谷主,天下第一神医,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得像隔着一道天堑。
可感情这种事,从来不是理智能够左右的。
那日深夜,时月被噩梦惊醒,梦见自己永远回不去了,梦见自己在这个世界孤独终老,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需要她。她出了一身冷汗,再也睡不着,便披衣起身走到院中。
月光如水,洒满整个院落。
她不知道的是,这夜云寒恰好也失眠了。他处理完谷中事务已是深夜,路过时月院外时,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响动,不放心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