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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然,为什么自杀。

夏季依然热烈

入秋的夜,寒意比白日更甚,风卷着梧桐枯叶,擦过别墅落地窗的玻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谁在低声呢喃。客厅里的暖黄落地灯,依旧晕着温柔的光,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酒香与烟味,揉进深秋的静谧里。

余夏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她指尖微麻,才缓缓回过神,将烟蒂摁灭在玻璃烟灰缸里,青烟袅袅升起,又很快消散在凉风中。她依旧靠在沙发上,眉眼清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方才苏念说的那些话,还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医院回忆,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底,不疼,却闷得慌。

苏念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原本絮絮叨叨的话,渐渐少了,只是歪着头,靠在余夏的肩膀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余夏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酒意上头,她整个人都软乎乎的,没了平日里的利落,多了几分娇憨的慵懒。

“余夏……我不想走,就想跟你待着……”苏念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酒气,蹭了蹭余夏的肩头,语气里满是依赖,“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在这儿,好多话都没人说,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踏实……”

余夏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好,不走,再坐会儿。”

她话音刚落,别墅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江哲。

江哲一进门,就被客厅里的酒气萦绕,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目光很快落在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人身上,当看到苏念满脸醉态、紧紧抱着余夏胳膊的模样,眼底的紧绷瞬间化作无奈,快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带着外面的秋夜凉意,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醉醺醺的苏念,走到沙发边,便俯身,语气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的嗔怪:“念念,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我担心坏了。”

苏念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看了看江哲,先是愣了几秒,随即把脸埋得更深,紧紧抱着余夏的胳膊,摇着头,语气执拗:“不回去,我不跟你回去,我要跟余夏睡,我要陪着她……”

“乖,别闹,很晚了,回家睡舒服,这儿哪有家里舒服。”江哲耐着性子,伸手想去拉苏念的手,语气放得更柔,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你喝了这么多酒,回去我给你煮点醒酒汤,不然明天头疼,该难受了。”

“不要醒酒汤,我就不回去!”苏念甩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满是抗拒,整个人往余夏身边缩了缩 入秋的夜,寒意比白日更甚,风卷着梧桐枯叶,擦过别墅落地窗的玻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谁在低声呢喃。客厅里的暖黄落地灯,依旧晕着温柔的光,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酒香与烟味,揉进深秋的静谧里。

余夏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她指尖微麻,才缓缓回过神,将烟蒂摁灭在玻璃烟灰缸里,青烟袅袅升起,又很快消散在凉风中。她依旧靠在沙发上,眉眼清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方才苏念说的那些话,还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医院回忆,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底,不疼,却闷得慌。

苏念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原本絮絮叨叨的话,渐渐少了,只是歪着头,靠在余夏的肩膀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余夏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酒意上头,她整个人都软乎乎的,没了平日里的利落,多了几分娇憨的慵懒。

“余夏……我不想走,就想跟你待着……”苏念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酒气,蹭了蹭余夏的肩头,语气里满是依赖,“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在这儿,好多话都没人说,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踏实……”

余夏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好,不走,再坐会儿。”

她话音刚落,别墅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江哲。

江哲一进门,就被客厅里的酒气萦绕,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目光很快落在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人身上,当看到苏念满脸醉态、紧紧抱着余夏胳膊的模样,眼底的紧绷瞬间化作无奈,快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带着外面的秋夜凉意,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醉醺醺的苏念,走到沙发边,便俯身,语气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的嗔怪:“念念,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我担心坏了。”

苏念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看了看江哲,先是愣了几秒,随即把脸埋得更深,紧紧抱着余夏的胳膊,摇着头,语气执拗:“不回去,我不跟你回去,我要跟余夏睡,我要陪着她……”

“乖,别闹,很晚了,回家睡舒服,这儿哪有家里舒服。”江哲耐着性子,伸手想去拉苏念的手,语气放得更柔,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你喝了这么多酒,回去我给你煮点醒酒汤,不然明天头疼,该难受了。”

“不要醒酒汤,我就不回去!”苏念甩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满是抗拒,整个人往余夏身边缩了缩,像个耍赖的孩子,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哭腔,“江哲你别催我,余夏刚回来,我好久没跟她好好说话了,我就要跟她在一起,你自己回去,不用管我……”

江哲看着她这副醉态,又气又心疼,无奈地看向一旁的余夏,眼神里满是求助。余夏轻轻笑了笑,眼底带着淡淡的暖意,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满是羡慕,她轻轻拍了拍苏念的后背,柔声劝道:“念念,江哲来接你了,跟他回去吧,我就在这儿,又不会走,明天我们再见面。”

“不行,你一走就是七年,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偷偷走掉……”苏念嘟囔着,抱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我不让你走,也不跟他走,就要在这儿陪着你。”

江哲蹲在沙发边,一直耐着性子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念念,我知道你想余夏,我不拦着你们见面,明天我送你过来,好不好?现在真的太晚了,你喝多了,在这儿睡不舒服,听话,跟我回家。”

“不好不好就不好!”苏念执拗地摇头,酒劲上来,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江哲,“你是不是嫌我烦?是不是不想让我跟余夏说话?江哲你变了,你以前都听我的……”

“我没有嫌你烦,永远都不会。”江哲连忙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小心翼翼,“我只是心疼你,喝这么多酒,熬夜对身体不好,咱们回家,有什么话,明天慢慢说,我绝不催你,好不好?”

任凭江哲怎么哄,怎么劝,苏念就是不肯松手,抱着余夏的胳膊,耍赖、撒娇、哭闹,折腾了好半天。余夏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看着江哲满眼宠溺又无措的样子,看着苏念醉态可掬的模样,心里满是平静的温柔,这是她从未拥有过的烟火气,是有人牵挂、有人陪伴的温暖。

就这样闹腾了将近半个小时,苏念终究是酒劲上头,精力耗尽,哭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靠在余夏肩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抱着余夏胳膊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

江哲见状,轻轻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苏念打横抱了起来。苏念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很沉,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着格外惹人疼。

江哲抱着苏念,起身看向余夏,语气满是歉意:“余夏,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念念她喝多了,闹了你这么久。”

“没事,都是朋友,应该的。”余夏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苏念被弄皱的衣角,语气平和,“她喝了不少,回去好好照顾她,煮点醒酒汤,让她睡个安稳觉。”

“我知道,麻烦你了。”江哲点了点头,抱着苏念,脚步放得极轻,慢慢往门口走,走到玄关处,还不忘回头,对着余夏微微颔首,“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或者念念打电话。”

余夏轻轻点头,看着江哲抱着苏念,渐渐消失在门口,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室的凉意和淡淡的酒香。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望着空荡荡的对面,刚才的热闹散去,心底的孤寂又涌了上来,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而另一边,江哲抱着苏念,走在秋夜的小区里,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寒意。他怀里的苏念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小脑袋靠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软软的。他走得很慢,生怕颠醒了她,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腿,动作温柔至极。

坐进车里,他轻轻将苏念放在副驾驶,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她的身上,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才发动车子,缓缓往家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苏念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车窗外秋风掠过的声响。江哲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眼神渐渐沉了下来,方才在别墅里,苏念和余夏的对话,他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于沈屹然,关于那些尘封的过往,心里满是唏嘘和沉重。

他和沈屹然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兄弟,他见过沈屹然最肆意张扬的模样,见过他痞坏洒脱的样子,也见过他跌入谷底、颓废不堪的模样,那段黑暗的日子,是他和许浩一辈子都不想回忆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秋夜的街道上,副驾驶的苏念,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地说着:“江哲……沈屹然……他为什么……那么傻……”

江哲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轻轻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轻声呢喃:“别想了,都过去了。”

可他自己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好几年前,那段沈屹然坠入黑暗的日子。

那是余夏不告而别的第三年,沈屹然在家人的安排下,出国读书,所有人都以为,换个环境,他能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能重新开始生活。可只有江哲和许浩知道,他根本没有放下,也从来没有去接受过心理治疗,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折磨自己。

国外的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比在国内时还要颓废。整日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出门,不社交,不学习,房间里堆满了空酒瓶和烟蒂,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浓重的烟酒味,窗帘常年拉着,不见天日,整个人被黑暗包裹着,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瘦得脱了相,原本挺拔清俊的身形,变得单薄不堪,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永远布满红血丝,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神采,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包括自己的生命。

江哲和许浩放心不下,特意飞去国外看他,推开他公寓门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心里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又闷又疼。房间里乱得一塌糊涂,垃圾遍地,酒瓶东倒西歪,沈屹然就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眼神呆滞,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进来。

“沈屹然,你能不能别这样糟蹋自己!”许浩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急又气,冲上去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声音都在颤抖,“余夏已经走了,你就算把自己毁了,她也回不来了,你能不能为自己想想,为你爷爷想想!”

沈屹然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许浩,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嘲讽的笑,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一般:“为自己想?我还有自己吗?她走了,我的命就没了,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胡话!”江哲蹲在他面前,语气沉重,“你还有爷爷,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要是出事了,你爷爷怎么办?”

“爷爷……”沈屹然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可很快又被无尽的绝望淹没,“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住,我一闭眼,全是她的样子,我忘不了,真的忘不了……”

那段时间,不管江哲和许浩怎么劝,怎么骂,怎么陪着他,都无济于事。他依旧昼夜颠倒,酗酒抽烟,把自己封闭在黑暗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们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余夏的名字,哪怕只是一个字,都会瞬间刺激到他,让他情绪失控。

他会突然发疯,摔碎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嘶吼着,咆哮着,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眼底满是痛苦和疯狂,直到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流泪;他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一坐就是一整晚,嘴里反复念着余夏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会突然消失,跑去郊外的公路上飙车,把车速开到最快,风驰电掣,享受着那种濒临死亡的刺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心底的痛苦。

江哲和许浩每天都提心吊胆,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可就算这样,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国外的天气格外阴冷,江哲和许浩出去给沈屹然买吃的,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公寓的浴室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他们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拼命砸门,喊着他的名字,可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两人合力撞开浴室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沈屹然坐在浴室的地板上,靠在浴缸边,手腕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染红了身下的白色瓷砖,水流顺着伤口,流进下水道,带着刺目的红。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手边放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旁边还有一瓶空了的安眠药瓶。

那一刻,江哲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许浩更是吓得手脚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们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找毛巾,死死按住他的伤口,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声音都在发抖:“快,救护车,快来救人!”

好在送医及时,沈屹然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这次自杀,也彻底拖垮了他的身体和精神。在医院里,医生给出了诊断结果,重度抑郁症,伴随严重的焦虑和精神障碍,他的精神状态,早已濒临崩溃,全靠一股执念撑着,而这执念,全是余夏。

医生说,他心里积压了太多的痛苦,童年目睹母亲跳楼的阴影,家庭的冷漠与纷争,继母和继弟的排挤,再加上余夏的突然离开,所有的痛苦堆积在一起,彻底压垮了他,让他对生活失去了所有希望,才会一次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从那以后,江哲和许浩再也不敢离开他半步,每天陪着他,逼着他去看心理医生,逼着他吃药,逼着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们不敢提余夏,不敢提过去,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生怕再刺激到他。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会偷偷停药,偷偷酗酒,偷偷跑去飙车,一次次伤害自己,谁都拦不住。

那段日子,是沈屹然最黑暗的时光,也是江哲和许浩最煎熬的时光。他们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一步步坠入深渊,却无能为力,只能拼尽全力,拉着他,不让他彻底沉下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沈屹然的爷爷病重,他才像是突然醒了过来。

那天,他接到家里的电话,得知爷爷突发重病,卧床不起,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击溃。他看着病床上苍老憔悴的爷爷,看着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的兄弟,看着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开始慢慢接受治疗,乖乖吃药,配合心理疏导,不再酗酒,不再抽烟,不再去飙车,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他开始啃金融专业的书籍,学习公司管理,没日没夜地努力,像是变了一个人,褪去了所有的痞坏与颓废,变得沉稳、内敛、隐忍,眼神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凌厉。

他用学习和工作,麻痹自己,把所有的痛苦和思念,都藏在心底最深处,不再外露。毕业后,他没有丝毫留恋,立刻回国,接手家族公司,从一个无人看好的叛逆少爷,摇身一变,成为雷厉风行的公司决策者。

回国后的他,手段狠厉,做事果断,一步步清理公司里的蛀虫,对付继母和继弟,将那些曾经欺负他、排挤他、算计他的人,一个个清理干净,把家族企业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他变得冷漠、疏离、不苟言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肆意洒脱的少年,所有人都怕他,敬他,却没人知道,他心底的伤口,从来都没有愈合过。

车子缓缓停在自家楼下,江哲回过神,看着副驾驶上依旧熟睡的苏念,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轻轻将苏念抱下车,往楼道里走去。

回到家,他把苏念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煮了一碗温热的醒酒汤,放在床头,等着她醒过来喝。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看着苏念熟睡的脸庞,心里依旧想着沈屹然的事,久久无法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苏念缓缓醒了过来,酒意散了大半,头还有些昏沉,她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江哲,愣了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有些沙哑,看着江哲,眼神认真,轻声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江哲,你说,沈屹然到底为什么想自杀呢?”

江哲闻言,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把那段尘封的往事,一点点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他不是想自杀,他是太疼了,疼到活不下去。”江哲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余夏走后,他就彻底垮了,童年的阴影,家里的破事,再加上失去余夏的痛苦,全都压在他身上,他得了重度抑郁,还有精神障碍,每天都活在煎熬里。”

“我们去国外看他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见天日,整天酗酒抽烟,谁的话都不听。我们不敢提余夏,一提他就发疯,就失控,他太想她了,想得快要疯掉。”

“后来,他在浴室割腕,还吃了安眠药,差点就没救过来,医生说,他早就对生活没希望了,只是靠着一丝念想撑着。我和许浩守了他很久,劝了他很久,可他还是一次次糟蹋自己,飙车、酗酒,不要命,他就是想靠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忘记痛苦。”

“直到他爷爷病重,他才慢慢醒过来,开始接受治疗,开始学习,开始接手公司,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冷漠的样子。他不是变了,他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了,藏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自己一个人扛着。”

苏念听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心里满是酸涩和心疼,她一直知道沈屹然过得不好,却不知道,他竟然承受了这么多,竟然走到了自杀的地步。

“他明明那么骄傲,那么耀眼,怎么会变成这样……”苏念哽咽着,声音颤抖,“都是因为余夏吗?可余夏也有她的苦衷啊,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江哲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把她搂进怀里,语气温柔又沉重,“感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他们两个,都是苦命人。沈屹然这辈子,都栽在余夏身上了,她是他的光,也是他的劫,光走了,他就只剩下黑暗了。”

“现在余夏回来了,他们会不会……”苏念抱着江哲,轻声问道,心里满是期盼。

江哲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秋夜漫长,心事绵长。

谁也不知道,久别重逢的两人,会迎来怎样的结局,那些错过的时光,深埋的痛苦,又能否被岁月抚平。只是这份藏在秋夜里的牵挂与心疼,终究是,挥之不去。

而另一边,余夏依旧坐在别墅的客厅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秋风微凉,吹乱了她的长发,她却浑然不觉。她不知道沈屹然曾经割腕自杀,不知道他患上重度抑郁,不知道他承受了那么多她从未知晓的痛苦。

她只是静静坐着,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当年医院里,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还有那滴落在他眼底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