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廿八,宜嫁娶。
晨曦初绽,破晓的微光悄然洒下,油灯在轻吹之下熄灭,袅袅青烟消散于空气中。
窗户被缓缓推开,带着湿润气息的雾气如丝般飘荡,萦绕在静谧的庭院之中,似为这方天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韦府高墙深锁,檐阁层叠错落,朱红的廊柱在朝阳下泛着温润光泽。
目之所及,处处挂着鲜艳的红绸喜缎,似火焰般燃烧着喜庆的气息。
庭院中,簇簇鲜花争奇斗艳,芬芳四溢,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甜蜜的味道。
仆从与丫鬟脚步匆匆,穿梭于回廊之间,手中捧着各式器物,低声交谈间难掩眉眼的兴奋与紧张。
这一切,似乎都在为某个盛大的时刻做着最后的准备。
天将亮未亮。
韦卿屋内,即将燃到尽头的红烛,滴落一道道血色的蜡痕。
烛台是龙凤造型,栩栩如生,凤爪和龙爪蜿蜒成烛台的底部。
韦卿穿着水衣,正对镜自照,满脸春风。
铜镜旁边的衣架上,挂着鲜红的新郎婚服。
……
韦府门口人声鼎沸,宾客络绎不绝。
两个青年的背影,站在韦府大门口,抬头看着四处的红灯笼红喜字红窗花。
厉劫,身形高大,肌肉发达,腰侧一把非常长的长刀,奇怪的是,却没有刀鞘,刀身缠绕着深红色的绸缎,只露出刀尖,绸缎上密密麻麻字样,看起来像是符文。
寄灵,高挑清瘦,身形宛如少年,腰上挂了个胖狐狸布娃娃,手上拿着把扇子。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抬起来,冲着韦府虚空感应,中指上一枚戒指格外醒目,淡淡的紫色电流在戒指上萦绕着。
手放下,一张清秀灵动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妖力就在这里!”

“不愧是我,快夸我。”

“厉害。”

“走。”
两人走到门口,被东福东贵拦了下来。
寄灵和厉劫各自伸手,客气地与他们俩握了握。
寄灵一脸真诚。

“恭喜恭喜。”
厉劫略有礼貌。

“不必多礼。”
东福东贵:“……”
东福东贵两人抽回自己的手,脸色微变,带上了一丝怀疑和鄙夷。

“怎么啦?”
东贵:“这位少爷,里面人多事杂,请留下姓名和您的随礼,小的好方便登记。”
寄灵明白过来,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哦,随礼啊,这随礼……厉劫?”
寄灵回头看着厉劫,一脸无辜地就把锅甩给他了,轻车熟路,必是惯犯。
厉劫的眉毛已经拧成麻花了。

“看我干嘛?”
不远处,玉薇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细细整理妥帖,随后迈步上前,装出一副恰巧抵达的模样。
她的神情淡然,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搅动她的心湖,只有那微微颤动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并未完全平复的波澜。
玉薇提着描金锦盒,缓步走到门前,笑着扬声招呼:
##玉薇 “东福、东贵,好久不见。”
东福、东贵闻声抬头,一见来人,当即眉眼舒展,连忙拱手行礼,语气熟稔又恭敬。
“原来是玉姑娘!可把您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玉薇将手中锦盒递过去,笑道:
##玉薇 “今日罗姐姐大喜,我备了份薄礼,劳烦二位帮忙登记入册。”
东贵连忙接过锦盒,笑着回话:“姑娘客气了,您跟我们家夫人亲如姐妹,来便是大喜,哪里用这般破费。快请入府,夫人一早还念叨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