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喜欢本是相互奔赴

第二天，她鼓起勇气给郑恒发消息。

"昨天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不是我？"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敢看屏幕。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你觉得呢？"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回复。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

这次回复得很快。

"那就当面说吧。"

"什么时候？"

"现在。"

她愣住了。

"你在哪里？"

"你家楼下。"

王筱从床上跳起来，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郑恒站在楼下的路灯旁，手里拿着手机，正仰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打开窗户，探出头。

"你怎么来了？"

"你说不知道，"他提高声音，"所以我来告诉你。"

她愣愣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他说，"不是小学时候那种懵懵懂懂的喜欢，也不是高中时候那种念念不忘的执念。是真的喜欢，了解你之后还想要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得很远，邻居家的狗都被惊动了，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王筱站在窗边，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释然。

四年的暗恋，四年的误会，四年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她擦了擦眼泪，冲着楼下喊：

"我愿意。"

郑恒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像个傻子一样。

"那你下来。"

"干嘛？"

"我总要牵一下我女朋友的手吧。"

她笑了，转身冲下楼。

那天晚上，他们沿着河边走了很久。

郑恒牵着她，十指紧扣。他的手很大，掌心有些粗糙，可是很温暖。

"我以前总觉得，"王筱说，"我们之间隔了很远很远。"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想了想，"可能有些距离是必须要走的。如果不经历那些误会、那些错过，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真正了解对方。"

郑恒点头。

"我以前也觉得遗憾。"他说，"遗憾小学时候你没有答应我，遗憾高中时候我没有早点告诉你我是谁。可是现在想想，那些都是必须要经历的。"

"如果一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可能早就分了。"

"因为我们都不懂得什么是喜欢。"

王筱看着他。

"那你现在懂了吗？"

郑恒想了想。

"我觉得喜欢就是，"他说，"看见好玩的东西想分享给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想依靠你，开心的时候想跟你一起笑，难过的时候想让你陪在身边。"

"不是要把你变成我想要的样子，而是接受你本来的样子。"

他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包括你的缺点。"

王筱也笑了。

"你的缺点比我多。"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要珍惜你。"

她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夜幕降临，路灯亮了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郑恒。"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小学时候跟我表白，"她说，"虽然我拒绝了，但是那件事让我记住了你。"

"也谢谢你高中时候加我微信，虽然我们错过了。"

"更谢谢你现在还愿意重新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