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耗费灵力救治，无济于事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起初只是干呕、嗜睡。

后来，连眼睛都懒得睁。

整日昏昏沉沉。

躺在哪儿就能睡到哪儿。

二哥端来的补汤。

闻一口，就吐得撕心裂肺。

以前最爱的烤鸡。

现在见都不能见。

一闻到那味胃里就翻江倒海。

寻常的灵米、青菜。

塞进嘴里，也咽不下去。

嚼两口，就忍不住吐出来。

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手也越来越凉。

连尾巴，都没了往日的光泽。

软塌塌地垂着，提不起劲。

二哥急疯了。

整日守在我床边。

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一遍又一遍给我把脉。

手上的灵力，源源不断输进我体内。

可没用。

我的身体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吸走他所有的灵力。

却一点好转都没有。

“小九，撑住。”

二哥的声音，带着哽咽。

眼底布满红血丝。

“二哥一定治好你。”

凌烬比二哥更急。

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尊。

此刻没了半分威严。

他守在我另一侧。

双手结印，灵力疯了似的涌进我体内。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嘴角，渗出了血丝。

可他没停。

“别睡，赤九。”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手指轻轻摸索我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烫得我心口发疼。

“看着我，别睡过去。”

我拼着想睁开眼，想告诉他，我没事。

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连动一下睫毛，都费劲。

“没用的。”

二哥叹了口气。

拉住凌烬的手。

“再耗下去，你也会灵力尽失。”

凌烬猛地甩开他的手。

眼神猩红，带着戾气。

“我不管！”

“他不能有事！”

语气里，满是绝望和偏执。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那个杀人不眨眼、无所不能的魔尊。

此刻，竟像个怕失去珍宝的孩子。

心口，忽然一暖。

又一酸。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凌烬察觉到了。

瞬间收敛了戾气。

指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对不起，小九。”

“是我没用，没护好你。”

二哥看着他，又看了看我。

咬了咬牙。

“只有一个办法了。”

“去请三界圣手，灵溪真人。”

凌烬眼睛一亮。

“灵溪真人？在哪？”

“隐居在极寒雪域。”

二哥说。

“可极寒雪域灵力紊乱。”

“寻常修士，进去就会被冻僵。”

“更何况，灵溪真人脾气古怪，从不轻易救人。”

凌烬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我去。”

“不管他脾气多古怪。”

“不管雪域多危险。”

“我都要把他请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

轻轻在我额头印了一个吻。

“等我回来。”

“一定要等我回来。”

话音落，他身形一闪，消失在桃林。

二哥坐在我床边。

轻轻叹了口气。

“小九，你运气好。”

“能让魔尊这么上心的人，三界只有你一个。”

我躺在那里。

脑子里，全是凌烬猩红的眼神。

全是他嘴角的血丝。

全是他那句“我都要把他请来”。

我好怕。

怕自己等不到他回来。

怕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更怕，再也见不到他。

日子一天天过。

我越来越虚弱。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二哥依旧日复一日地给我输灵力。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浓。

我以为，我等不到凌烬了。

直到那一天。

桃林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二哥眼睛一亮，立刻起身。

“他回来了！”

我拼尽全力，睁开一丝眼缝。

凌烬走了进来。

浑身是伤。

衣袍被冻得破烂不堪。

头发上，还挂着冰碴。

脸色苍白得像我一样。

可他的身后，护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仙风道骨，眼神凝重。

“灵溪真人，快！”

凌烬的声音，虚弱却急切。

他踉跄着走到床边。

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

嘴角，又渗出了鲜血。

“真人，求你，救救他。”

他低着头，语气卑微。

没有一丝魔尊的骄傲。

灵溪真人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半跪在地的凌烬。

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为了一个人，能让魔尊做到这份上。”

“这病，我治。”

凌烬猛地抬头。

眼底闪过狂喜。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我看着他。

看着他浑身的伤。

看着他眼底的狂喜。

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我只想快点好起来。

想告诉他。

我等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