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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

综漫:美少女校园谈恋爱日常

林星晚跑过两条街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回去的路。她站在十字路口,喘着粗气,左右张望,路灯把她的影子在地上拉成细长的一条,冷风灌进领口,灌得她浑身发抖。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离家还有四公里,打车至少十分钟,跑过去要四十分钟,她选了打车。

等车的时候她打了三次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打她妈的手机,关机。打她爸的手机,通了,响了两声被挂断了。再打,关机了。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

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来,她拉开门坐进去,报了地址。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一个穿着校服、脸上还有泪痕的女高中生大晚上一个人打车不太正常,但没多问,踩了油门。

林星晚靠在车窗上,左手腕上的水滴吊坠和渊石手环并排挂着,银白色和暗红色的光在车窗玻璃上投出两个小小的光斑。吊坠的链子系得很紧,勒得手腕有点疼,但她不敢松,怕松了就没了。

她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陆寒州说魂契转移给她了,吊坠能关上裂缝。她家的结界是用裂缝的力量做的,所以她能用吊坠打开它。这个逻辑她听懂了,但她不懂的是——陆寒州把魂契给了她之后,他自己还剩什么?

这个问题还没想完,车子停了。

她家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楼,没有电梯,她家住四楼。小区里的路灯坏了一半,黑黢黢的,只有单元门口一盏灯还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林星晚付了钱下车,站在单元门口抬头往上看——四楼的窗户黑着灯,但窗帘后面透出一层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

她冲上楼梯,一步三阶,到四楼的时候腿已经软了。家门口的感应灯是灭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她伸手去摸门把手,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一股电流一样的东西从指尖窜到肩膀,疼得她缩回了手。

然后她看到了那层结界。

不是肉眼能直接看到的东西,而是一种感觉——家门口的空气比别的地方重,像有一层透明的、黏稠的东西糊在整个门框上,把门和墙壁之间的每一条缝隙都封死了。那层东西的颜色她看不见,但她手腕上的渊石能感觉到,石头在剧烈地发烫,暗红色的纹路跳动的频率快得像发疯。

林星晚把左手抬起来,水滴吊坠靠近门框的时候,银白色的光突然变亮了,亮到把整个走廊都照亮了。吊坠开始震动,不是那种手机震动的小幅度,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一样,整条链子都在抖,抖得她的手腕发麻。

她按照陆寒州说的,把吊坠贴在那层透明的结界上。

接触的瞬间,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门外传来的,也不是从门内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一声尖锐的、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巨响。那层看不见的结界在她的吊坠接触点上裂开了一条缝,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泄出来,像血一样沿着门框往下淌。林星晚咬着牙把吊坠往下压,裂缝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整个走廊被照得像着了火。

然后是碎裂。

那层结界像一块被锤子砸中的玻璃,从接触点开始向四面八方炸开,碎片在空气中消散成暗红色的光点,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四散飞走,几秒钟内就彻底消失了。

门把手上的电流感消失了。林星晚转动把手,门开了。

屋里的灯是亮着的。

客厅的电视开着,静音,屏幕上在播一个什么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笑,但没有声音,画面看起来诡异得像一出默剧。茶几上放着两杯喝了一半的水,旁边的烟灰缸里有三根掐灭的烟头,她爸平时不抽烟的。沙发上扔着她妈的围巾和包,像是走得很匆忙,或者被人催着走的。

“妈?”林星晚喊了一声,没人应。“爸?”

她走过客厅,推开主卧的门,床上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压痕,但没有人。她又推开次卧的门——自己的房间——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作业本摊开着,笔帽没盖,像她每天放学后随手放下的一样。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她后背发凉。

她掏出手机再次打她妈的号码,这次通了。

“星晚?”她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你在哪?你没事吧?你爸和我现在在派出所,警察说有人报了案说我们家被入侵了,我们回家的时候发现门打不开,窗户也打不开,手机没信号,后来突然又能打开了,我们就赶紧跑出来了——”

“我没事,”林星晚打断了她,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我在家,我刚回来。你们别回来,今晚住在派出所或者找个酒店,明天再说。”

“你在家?你怎么进去的?我们刚才怎么都——”

“妈,我回头再解释,你先别回来,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妈说了一个字:“好。”

电话挂了。林星晚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书桌上摊开的作业本,数学,二次函数,她走之前做到第三题,现在还是第三题。短短几个小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这本作业本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像一个静止的、不受任何干扰的平行世界。

她听到身后有声音,猛地转过身。

陆寒州站在她家客厅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茶几旁边,正在看那两杯喝了一半的水。他的脸色比在奶茶店的时候更差了,嘴唇发白,额头上的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下面那道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在灯光下显得很嫩。

“你怎么进来的?”林星晚问。她明明记得自己把门关上了。

“门没锁,”陆寒州说,然后补了一句,“结界碎掉之后我就进来了。”

林星晚走到客厅,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那两杯水的水面微微晃动,像是刚才有什么东西从旁边走过,带起了风。

“你爸妈没事,”陆寒州说,“结界的目的不是杀他们,是困住他们。如果有人想杀他们,结界就不会只是封门了。”

“那目的是什么?”

“调你回来。”

林星晚的手猛地攥紧了。她明白了——有人在等她回来。那个老太太,那张纸条,那个让丁瑶递消息的人,所有这些都在做同一件事:把她引到一个特定的地方。先是把她引到冷冻厂,没成功,现在又把她引到自己家里。她家是一个陷阱,一个用她爸妈做诱饵挖好的坑。

“谁在等我?”她问。

陆寒州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林星晚,落在她身后的窗户上。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露出外面的玻璃,玻璃上贴着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影贴在四楼的窗外,没有梯子,没有阳台,没有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就那么悬空贴在玻璃上,像一只趴在窗户上的壁虎。从身形看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头顶没有数字。

林星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上了陆寒州的胸口,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手掌的温度低得不像活人。

“别动。”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

窗户上的人影开始动了。她缓缓地抬起头,头发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张脸——那张脸看起来三四十岁,五官端正,但皮肤的颜色不对,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尸体。她的嘴唇是紫色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整个眼球都是黑色的,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她看着林星晚,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上去,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林星晚的胃猛地翻了一下。不是因为那个笑容狰狞,恰恰相反,那个笑容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像一个长辈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孩子。但正是这种温柔让它显得格外恐怖,因为一个悬空贴在四楼窗外的东西不应该露出这种笑容。

“林星晚,”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穿过玻璃传进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终于见面了。”

陆寒州把林星晚拉到了身后。他站在窗前,跟那个女人之间只隔着一层玻璃。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灵核耗尽之后的身体连维持基本的体温都困难,但他站得很直,肩膀很平,下巴微微抬起,姿态跟他在学校里面对任何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是谁?”他问。

那个女人歪了一下头,黑色的眼球转了转,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更大了一些,露出一排整齐的、白得发光的牙齿。

“你不认识我,”她说,“但你认识我的主人。你十四年前从它手里抢走了一个魂魄,它到现在还记得。它派我来看看,那个值得你用魂契去换的人类小孩,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

林星晚从陆寒州身后探出头来,看着窗外那个女人。她的目光跟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对上的时候,手腕上的渊石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不是声音的鸣叫,而是一种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高频振动。

那个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林星晚的手腕,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渊石,魂契,”她数着林星晚手腕上的两样东西,语气像是在清点一件商品的包装,“都齐了。主人会很高兴的。”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玻璃,像穿过一层水一样,没有碎玻璃,没有声音,她的手就从玻璃的那一面伸到了这一面。五根手指细长苍白,指甲是黑色的,像涂了黑色的指甲油,但林星晚知道那不是指甲油,那是她指甲本身的颜色。

陆寒州抓住了那只手。

他的手掌跟那只苍白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林星晚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又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陆寒州的整条右臂在一瞬间被银白色的鳞甲覆盖了,那些鳞甲从他的肩膀开始,像潮水一样涌向手腕,在手掌处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刀刃一样的护甲。

他握着那个女人的手,用力一拧。

那个女人发出了一声尖叫,不是痛苦的尖叫,而是兴奋的尖叫,像是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狂喜。她的手在陆寒州的手掌里像蛇一样扭动,手指的长度在增加,关节在反转,整只手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多关节的、像蜘蛛腿一样的东西。

“你的灵核空了,”那个女人说,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寒州,“你现在这点力量,连一只噬都打不过,还想跟我打?”

她猛地抽回了手,陆寒州被她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额头撞上了玻璃,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撑着窗台站稳,银白色的鳞甲已经开始褪色了,从手腕开始,一片一片地变暗,像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林星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后背的校服被汗浸透了一大片,看着他撑着窗台的手指在发抖,看着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却还要挡在她前面。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跑”,但她的脚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那个女人又把手指伸了过来,这次没有伸向陆寒州,而是伸向了林星晚。那五根苍白细长的手指穿过空气,离林星晚的脸越来越近,她能闻到那股干燥的、像枯草一样的甜腥味,能感觉到指尖散发出的寒意,像五根冰锥。

水滴吊坠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银白色,而是一种刺目的、像闪电一样的白光。那道光从吊坠里射出来,正中那个女人的手掌,她的手指在被光射中的瞬间冒出了白烟,像被火烧到了一样。她发出一声真正的尖叫,这次不是兴奋了,是疼痛,是那种尖锐的、真实的、无法伪装的疼痛。

她把手缩了回去,缩到窗外,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星晚手腕上的水滴吊坠,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魂契转移了?”她喃喃地说,声音里的温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咬牙切齿的恨意,“你把这个东西给了她?你把魂契给了她?”

陆寒州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抓住了林星晚的手腕,拉着她往门口走。林星晚被他拽着跑过客厅,跑过走廊,跑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得楼梯咚咚响,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在他们身后熄灭。

身后四楼的窗户里,那个女人还贴在玻璃上,她没有追。她只是看着他们跑远的身影,嘴角那个温柔的笑容又回来了,比刚才更深,更慢,更像一个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跑进一片她明知有危险的森林。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窗户玻璃上画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融进了玻璃的纹理里,再也看不见了。

然后她从窗户上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一样,无影无踪。

林星晚和陆寒州跑出单元门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不行。陆寒州扶着小区里的那棵老槐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银白色的鳞甲已经完全褪去了,校服的袖子上全是灰,手背上青筋暴起。林星晚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校服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了一半,跑丢了一只鞋,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水滴吊坠还在,但银白色的光已经暗下去了,变得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渊石手环里的暗红色纹路也慢了下来,恢复了那种缓慢的、稳定的流动,像一条累了的小河。

“她走了?”林星晚喘着气问。

陆寒州点了点头。他直起身来,靠着树干,仰头看着四楼自己家的窗户。窗户黑着,窗帘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没有任何异常的影子。

“她不是来抓你的,”陆寒州说,声音沙哑,“她是来确认魂契转移到了你手上。她看到了她想看的东西,所以她走了。”

“确认之后呢?她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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