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亮世界
我和刘耀文,从校服到婚纱的约定,碎在三年前那架失事的飞机上。
新闻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没了。
朋友哭着劝我接受现实,家人小心翼翼地陪在我身边,连葬礼都替我筹备妥当。
可我不信。
我总觉得,他只是迷路了,只是暂时回不来。
我找了他整整三年。
走遍他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问过无数人,盯着每一条相似的背影,从满怀希望到渐渐麻木。
后来,我开始出现幻觉。
做饭时会下意识摆两双筷子,深夜醒来总觉得他还躺在我身边,风一吹,我就以为是他在叫我的名字。
朋友看我日渐崩溃,强行带我去看医生,诊断结果是严重的精神创伤。
治疗、吃药、强制自己清醒。
等我终于能正常生活,心却死了。
那个我拼了命去等、去爱、去寻找的人,好像真的不会回来了。
家里安排联姻时,我没有半点反抗。
无所谓了。
我在意的人不在了,和谁结婚,对我来说都一样。
新郎温和有礼,待人客气,却始终疏离。
我知道,他心里有别人——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
所有人都劝我,让我忍一忍,让着她点,毕竟是长辈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都忍了。
不争不抢,不闹不怨,我本就对这场婚姻没有任何期待。
直到婚礼当天。
满堂喜庆,宾客满座,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他身边,像个提线木偶。
仪式结束,敬酒时,那个小青梅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们面前。
她借着酒意,眼眶通红,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她说:
“我怀了他的孩子,你能不能成全我们?”
一瞬间,全场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看戏,有惋惜。
新郎脸色骤变,急忙去拉她,低声呵斥。
我站在原地,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空。
原来三年等待,一场空等。
到头来,连一场将就的婚姻,都这么讽刺。
风从宴会厅门口吹进来,我恍惚间又想起那年。
刘耀文抱着我,轻声说:
“以后,我只照亮你一个人。”
可现在,世界漆黑,我再也等不到那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