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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

顶级掠食者们的偏爱

林野在半山别墅里窝了整整一周,把影音室的新游戏打了个通关,泳池里的水换了三回,连后院花房里的多肉都被他挨个浇了遍水,终于还是待腻了。

早餐桌上,他咬了一口苏清鸢亲手剥的水煮蛋,含糊不清地开了口:“苏大小姐,跟你商量个事呗。”

苏清鸢正拿着纸巾擦他嘴角沾到的蛋黄,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长睫轻轻颤了颤,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你想干什么?”

她太了解林野了,这人看着吊儿郎当,脑子里鬼主意多得很,但凡他用这种商量的语气开口,十有八九是要触她的底线。

“别这么紧张啊。”林野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贫嘴的腔调里带着点蔫蔫的委屈,“我就是在这别墅里待得快发霉了,想出门透透气,去山下夜市吃个烤串,喝两罐冰啤酒,没别的意思。”

果然,这话一出,苏清鸢手里的纸巾瞬间攥紧,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握住林野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底的温柔褪去大半,只剩下熟悉的偏执与惶恐:“不行。”

“为什么啊?”林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也没急,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又不是要跑,就是去吃个烤串,吃完就回来,还不行?”

“外面人多眼杂,不安全。”苏清鸢的语气不容置喙,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禁锢。

“你想吃什么,我让米其林的厨师上门给你做,烤串也好,啤酒也好,想要什么口味都能给你弄来,不用出门。”

“那能一样吗?”林野翻了个白眼,“夜市的烤串吃的就是那股烟火气,围在小摊子旁边,吹着风喝着冰啤酒,那才叫滋味。

你让厨师上门,在你这镶金边的餐厅里吃,那味儿全不对了。”

他说着,反手握住苏清鸢的手,语气软了几分,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认真:“清鸢,我知道你怕什么。

我跟你保证,我就是去吃个饭,绝对不跑,全程都跟你待在一起,半步都不离开你的视线,行不行?”

“我要是真想跑,这一周有的是机会,也不至于天天陪着你窝在这别墅里,被你折腾得腰都快断了,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带着惯有的调侃,惹得苏清鸢耳尖微红,紧绷的脸色也松了几分。

她看着林野眼底的期待,还有那点藏不住的蔫蔫的委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把他圈在这别墅里,是想把他护好,是怕他被人抢走,可看着他没精打采的样子,又实在舍不得拒绝。

沉默了许久,苏清鸢才松了口,却依旧提了一串不容商量的条件:“要出门可以。第一,全程我陪着你,你不准离开我半步。

第二,带八个保镖,前后两辆车跟着,不准脱离安保范围。第三,不准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女人,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没问题!”林野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就把人揽进怀里,在她唇角狠狠啄了一下,“别说八个,八十个都行!只要能出去透透气,全听苏大小姐的安排!”

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苏清鸢心里的那点不安,也被压下去了几分。

她想,只要她守得够紧,只要她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就不会出任何意外,他就不会离开她。

下午出门的时候,林野死活不肯穿苏清鸢给他准备的高定休闲装,翻出了之前让人从出租屋拿回来的旧T恤和大裤衩。

趿拉着一双板鞋,活脱脱一副街头混子的样子,跟身边一身简约大牌、气质清冷的苏清鸢站在一起,反差大得离谱。

“你就穿这个出去?”苏清鸢皱了皱眉,伸手扯了扯他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领口,却没真的让他换掉。

“那不然呢?”林野笑着晃了晃腿,“吃烤串就得有吃烤串的样子,穿得人模狗样的,往小摊那一坐,人家老板都不敢给我多放辣椒。”

苏清鸢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依了他。甚至在临上车前,她让保镖回去拿了双平底帆布鞋,换下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就为了能陪着他,在夜市的小路上慢慢走。

山下的夜市正热闹,傍晚的风带着烟火气,混着烤串的香气、冰粉的甜香,还有街边摊贩的吆喝声,扑面而来。

林野像只刚出笼的鸟,眼睛都亮了,拉着苏清鸢的手,挨个摊子逛过去,一会儿拿两串烤面筋,一会儿端一碗冰粉,笑得没心没肺。

苏清鸢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她从小出入的都是高端会所、私人宴会,身边的人不是商界大佬就是名门望族。

从来没在这种人声鼎沸的街边小摊站过,更别说手里拿着油乎乎的烤串,站在路边啃。

可看着林野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她心里那点不适,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边。

他递过来的烤串,她也会小口咬一口,他喂过来的冰粉,她也会张嘴接住,眼底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

八个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把两人护在中间,既不打扰他们,又把周围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挡在了外面。

就在林野拉着苏清鸢,往最里面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烤串摊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喊声:“野子?!”

林野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松开拉着苏清鸢的手就迎了上去,一拳轻轻砸在对方肩膀上:“强子?你小子怎么在这?”

来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张强,两人穿着开裆裤就认识,以前天天混在一起,翻墙上网、夜市拼酒、挨了揍一起扛。

是过命的交情。自从他被苏清鸢带到半山别墅,手机被收了,就跟所有朋友断了联系,快一个月没见了。

“我还想问你呢!”张强也激动得不行,上下扫了他一圈,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脸后怕,“你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快一个月了,电话打不通,出租屋没人,去你家找你,你爸妈也说没见着你,我们哥几个都快急疯了,正准备明天就去派出所报失踪呢!”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走得急,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让这帮兄弟担心了。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

随口糊弄过去:“嗨,别提了,跟朋友去外地待了一阵,手机掉水里坏了,刚回来没两天,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让你们哥几个担心了,我的错我的错。”

“你小子!”张强没多想,伸手又怼了他胳膊一下,语气里满是埋怨,“一声不吭就玩消失,你知道我们有多急吗?

要不是今天在这碰着,我们都快把这城市翻过来了!”

他说着,目光越过林野,落在了几步之外的苏清鸢身上,眼睛瞬间瞪圆了,凑到林野身边,压低声音。

一脸八卦地撞了撞他的胳膊:“可以啊你小子!消失一个月,拐回来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我说你怎么连兄弟都忘了,合着是坠入温柔乡了?不介绍介绍?”

林野笑了笑,回头冲苏清鸢招了招手,等她走到身边,才伸手揽住她的腰,对着张强介绍:“我女朋友,苏清鸢。

清鸢,这是我发小,张强,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苏清鸢脸上没什么笑意,只对着张强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手不动声色地环住林野的腰,指尖微微用力,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看似亲昵,实则是带着十足的占有欲,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张强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一看这姑娘气质就不一般,周身的气场冷得很,也没多调侃。

只笑着说了句“嫂子好”,随即又拉着林野的胳膊,热情地往烤串摊里面指:“正好!我跟哥几个在里面定了位置,正准备喝酒呢,碰着了就是缘分。

别走了,一起坐!正好你小子消失这么久,得好好跟我们说说,这一个月到底干嘛去了!”

林野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苏清鸢。

苏清鸢的脸色已经冷了几分,长睫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可环在他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她没说话,可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已经明明白白写着“不愿意”三个字。

林野心里有点犯难。一边是过命的发小,人家担心了他一个月,好不容易碰着了,拉着一起喝杯酒叙叙旧,他没道理拒绝。

可另一边,苏清鸢的性子他太清楚了,偏执又敏感,本来就怕他接触外面的人,这会儿肯定更不愿意让他留下。

张强看他犹豫,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怎么着野子?这才一个月不见,有了女朋友,连兄弟都不认了?

就坐一会儿,喝两杯,我们又不吃人,嫂子也一起,放心,我们不灌酒!”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野实在没法再拒绝。他低头凑到苏清鸢耳边,压低声音,软着语气哄:就坐一会儿,喝两杯就走,好不好?

都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担心了我这么久,我总不能连杯酒都不陪人家喝,太不够意思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保证,全程都挨着你坐,半步都不离开你,也不跟别人多说话,喝完我们就回家,行不行?”

苏清鸢抬眼,对上他眼底的恳求,心里的那点不情愿,终究还是被舍不得压了下去。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只是语气依旧冷冷的:“就坐半小时,喝完就走。”

“好嘞!”林野瞬间笑开了,在她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拉着她就跟着张强往里面走。

里面的桌子旁还坐着三个男生,都是以前跟林野玩得很好的兄弟,一看到林野,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他这一个月去哪了,语气里全是担心。

林野笑着一一打了招呼,拉着苏清鸢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把她护在里面,自己坐在外面挡着。

拿起桌上刚开的啤酒,对着几人举了举:“哥几个,这次是我不对,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让你们担心了。这杯我干了,给你们赔罪!”

说完,他仰头就把一罐啤酒喝了个底朝天。

几个兄弟见状,也没再多追问,纷纷拿起啤酒碰了碰,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以前上学时的糗事,聊着前段时间一起开黑打游戏的事,聊着谁最近谈了女朋友,谁又换了工作,热热闹闹的,全是林野久违了的烟火气。

林野听得笑着不停,时不时插两句嘴,贫嘴的话一句接一句,惹得几人哈哈大笑。他太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在半山别墅里。

他虽然被苏清鸢捧在手心里,可终究是被圈着的,只有跟这帮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那个无拘无束、没心没肺的林野。

苏清鸢就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没说话,也没插嘴,只安安静静地给他剥着花生,时不时给他递一张纸巾,开一罐新的啤酒。

可她的眼神,却一刻都没从林野身上挪开过。

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意气风发的样子,她心里却越来越慌,越来越沉。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野。在别墅里,他虽然也会笑,也会跟她贫嘴,可眼底总带着点被圈住的蔫蔫的。

只有此刻,跟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眼里的光,是亮得晃眼的,是她在别墅里,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原来他离开她,也能过得这么开心。原来除了她,还有人能让他笑得这么肆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泛白,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没察觉。

她看着围在林野身边的几个男生,看着他们勾肩搭背地聊着天,看着他们约着明天还要一起去网吧开黑。

后天还要一起去钓鱼,心里的偏执与不安,瞬间涨到了顶点。

这些人,都是她不认识的。都是她掌控不了的。都是能把林野从她身边带走的。

就在这时,张强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大着嗓门说:“野子,明天周末,正好哥几个都没事,老地方网吧开黑去!

之前你带我们冲的段位,这一个月都快掉光了,你得给我们打回来!”

“没问题啊!”林野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笑着怼了回去,“就你们那菜鸡技术,没我带着,不掉段才怪了!明天下午,老地方见!”

这话一出,苏清鸢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得更紧了。

林野刚说完,就察觉到身边的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答应得太顺口,忘了身边还有个醋坛子。

他赶紧回头,凑到苏清鸢耳边,压低声音哄:“就去玩一下午,晚上就回来,我带着你一起去,行不行?”

苏清鸢没看他,只垂着眼,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时间到了,该回家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热闹的桌子安静了下来。

几个兄弟面面相觑,都看出了苏清鸢的不高兴,也没再多留,张强赶紧打圆场:“对对对,时间不早了,野子你先跟嫂子回去,明天的事,咱们明天再说!”

林野看着苏清鸢紧绷的侧脸,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也没再多待,拿起桌上的外套,跟几个兄弟告了别,又跟张强约了明天联系,就拉着苏清鸢往外走。

一路走到车上,苏清鸢都没说一句话,只是死死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

回去的车上,林野喝了点啤酒,有点晕乎乎的,却没敢像来的时候一样枕在她腿上,只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拉了拉她的手,哄道:“怎么了?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不跟你商量的,就是跟兄弟聊嗨了,顺口答应的,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不去就是了。”

苏清鸢终于转头看他,眼底红得吓人,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惶恐与偏执,还有浓浓的委屈。

她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林野,你是不是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开心?”

“是不是他们一叫你,你就会离开我?”

林野心里一软,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叹了口气:“傻不傻?这怎么能一样呢?他们是兄弟,你是我女朋友,不一样的。

我跟他们玩得再开心,最后不还是要跟你回家吗?”

“我不喜欢。”苏清鸢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我不喜欢你跟他们说话,不喜欢你跟他们一起玩,不喜欢你看着他们笑。

林野,你的笑只能给我看,你的时间只能陪我,除了我,谁都不行。”

林野没说话,只抱着她,一下下地顺着她的头发。他知道苏清鸢偏执,却没想到,只是跟兄弟喝了两杯酒,就让她不安成这样。

回到别墅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苏清鸢几乎是黏在林野身上,从玄关一路吻到卧室,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把他按在门板上,吻得他呼吸凌乱。

她要在他身上,再次盖满属于她的印记。要让他记住,他是她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她的。

要把他身上那些夜市的烟火气,那些属于别人的气息,全部抹掉,只剩下她的味道。

林野这次没有半分抗拒,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回应着她的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安与惶恐,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安抚她紧绷的神经。

夜越来越深,卧室里的灯光被调得极暗,只余下两人交叠的身影,和苏清鸢一遍遍落在他耳边的、带着占有欲的情话。

第二天早上,林野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是张强打来的,刚想接,手机就被身边的苏清鸢一把抽走了。

苏清鸢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关机,扔在了床头柜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林野瞬间清醒了,皱了皱眉:“清鸢,你干什么?那是我兄弟打来的电话。”

“我知道。”苏清鸢俯身,趴在他的胸口,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不想让你接。我也不想让你去见他。”

“林野,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再跟无关的人接触。”

林野看着她眼底熟悉的偏执,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火气,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耐着性子哄:“那是我过命的兄弟,不是什么无关的人。人家担心了我一个月,我昨天答应了人家,今天不去,太不够意思了。”

“我不管。”苏清鸢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抬头看着他,眼底红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委屈,在你心里,他们比我重要,对不对?

为了他们,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野头疼得厉害,刚想再说什么,苏清鸢却忽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一点点瓦解着他的理智。

最终,林野还是没去成网吧。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苏清鸢不在卧室里,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起身,套上睡衣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苏清鸢冰冷的声音,和平时对着他的温柔,判若两人。

把昨天跟林野在一起的那几个男人,所有的资料,全部调出来给我。

尤其是那个叫张强的,他的家庭、工作、社交圈,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还有,林野从小到大所有的同学、朋友、亲戚,所有跟他有过交集的人,全部整理成档案,今天下午之前,我要看到。”

另外,给那个叫张强的找点事做,让他没时间再来找林野。

但凡有任何一点可能带他离开我的人,全部处理掉。我不想再看到,有任何无关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清鸢冷冷地丢下一句“办不好就滚”,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野站在楼梯口,脚步顿住,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