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明同综艺  现在就出发3 

夜路

现在就出发3:我的万人迷体质藏不住了

凌晨四点半,村寨还沉浸在墨色的夜里,连远处的狗吠都懒怠响起,只有山间的风裹着露水的湿意,从木窗缝里钻进来。沈栀被金晨从被窝里拽出来时,眼皮还黏在一起,她迷迷糊糊套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头发随手挽了个松垮的丸子头,发梢还翘着几缕没梳顺的毛。

跟着大部队摸黑爬上大巴时,车厢里飘着泡面和热咖啡的味道,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在寂静里格外响。山路颠簸了四十分钟,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一路没停,最后在半山腰的观景台入口停下。剩下的路,要踩着石板路,自己一步步走上去。

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手电筒的光在雾气里切成一道道白柱,光束里能看见细密的水珠在飘。沈栀走在中段,前面是白敬亭,后面是范丞丞。路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踩在石板上发出的声响,被两侧的山壁来回弹了几下才消散。石阶高低不平,有些地方长了青苔,踩上去像踩在冰面上,鞋底打滑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沈栀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白敬亭走在她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始终稳稳地落在她脚前的石阶上,像在地上画了一个不会消失的光圈。他走路的位置微微偏左,山风从右边灌过来,带着山谷里草木和湿泥的气息,却被他挡去了大半。沈栀只能闻到风里残留的、他外套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范丞丞在后面举着手电,光柱左右乱晃——一会儿照到路边野草上凝着的露珠,一会儿照到天上还没退去的几颗星星。但每次晃过沈栀的背影时,总会多停两秒,刚好能照出她冲锋衣帽子边缘露出来的几缕碎发。

“栀栀,你累不累?”他一步跨两级台阶,追到沈栀身后,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特别响,尾音被风拖了一下。

“还好。”

“要不要我拉你一把?”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掌心里全是汗,在冷空气里冒着微微的热气。

沈栀还没来得及回答,白敬亭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根登山杖。杖尖朝下,手柄对着她。他递过来的动作很轻,登山杖的金属杆蹭过她的指腹,凉得像山涧里淌过的夜水。沈栀抬头,正撞上他垂下来的眼睫——他比她高很多,此刻微微低着头,手电筒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像两把小小的扇子。但很快,他就偏开了目光。

“谢了。”沈栀说。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点哑,可能是还没完全醒透。

白敬亭“嗯”了一声,转身继续走。手电筒的光重新落回她脚前,稳稳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范丞丞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那个姿势维持了两秒,他才收回来,把手插回口袋。但过了没几步,他又抽出手,在沈栀背包上轻轻拍了一下,笑嘻嘻地说:“行吧,你有登山杖了,不需要我了。”说完故意叹了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很快散了。

沈栀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冲她咧嘴笑,虎牙露在外面,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把那张笑脸照得有点滑稽。“你自己不也有吗,你不是从来不用的?”

“那能一样吗?”范丞丞跟上来,跟她并排走着,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我用不用是我的事,你需不需要是另一回事。”

沈栀没听懂,只觉得他今晚说话怪怪的。范丞丞也不解释,把手电筒往天上一照:“你看,像不像孙悟空的金箍棒?”

“金箍棒不是能变大变小吗?”

“对啊,我这根也能。”他把手电筒在手里转了一圈,光柱搅乱雾气,又在沈栀侧脸上停了一瞬。那束光扫过她鼻梁和下巴的轮廓,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

爬到观景台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像有人在墨色的纸上用毛笔晕开了一点浅灰的水痕。梯田从山脚铺到山顶,每一层都蓄满了夜里的露水,在微光里泛着碎银似的光,一层叠着一层,像被揉皱的镜子。沈栀扶着膝盖喘气,额角的薄汗被山风一吹,瞬间凉透了后颈,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冲锋衣的领口。

“给。”白敬亭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递过来一杯东西。

沈栀低头——热豆浆。杯壁烫烫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糊在她睫毛上,让视线有点模糊。她双手接过去,掌心一下子暖了。她喝了一口,甜得刚好,温度也刚好——不烫嘴,也不温吞,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暖,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你什么时候买的?”沈栀问。

白敬亭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沈栀看见他眼底映着天边那抹鱼肚白,有点亮,又有点沉。然后他轻声说:“上山前。”说完他转回去,继续看日出的方向。冲锋衣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

沈栀又喝了一口豆浆,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指尖。她不知道的是,白敬亭手里还有一杯,已经凉透了——那杯他提前打开晾着,怕她觉得烫,结果晾过了头。他攥着那杯凉豆浆的指节微微泛白,却始终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