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九点开始。节目组在村口一户农家院子里搭好了灶台,土砌的灶,大铁锅架在上面,旁边堆着柴火。空气里有一股酸笋的味道,说不清是臭还是香,闻久了还有点习惯。
导演开始念分组名单。沈栀和范丞丞一组。杨澄和胡先煦一组。金晨和黄景瑜一组。白敬亭和王安宇一组。沈腾和贾冰一组。
沈腾一听和贾冰一组,立刻凑过去笑着说:“冰哥,咱俩一组?那你主厨,我打下手。”
贾冰眼皮都没抬:“你打下手?上次你把盐当糖放,那锅汤连蚂蚁都绕道走。”
沈腾梗着脖子:“那叫创新!再说你不也喝了?”
“我那是怕浪费,闭着眼咽的。”
范丞丞补刀:“腾哥,那锅汤我看了看,蚂蚁都嫌咸。”
沈腾回头瞪他,范丞丞已经溜到灶台后面去了。
灶台不够用,各组轮流。沈栀和范丞丞分到做五色糯米饭。范丞丞从袋子里拿出红蓝草和密蒙花放在案板上,挠了挠头:“这俩哪个是哪个?”
沈栀也分不清,拿起红蓝草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范丞丞顺势凑得很近,低头也想去闻,两人额头险些碰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发顶。沈栀下意识往后轻轻缩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他瞧着她这副局促害羞的样子,笑得露出虎牙,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闹了,我自己看标签!”
沈栀被他逗得弯起眉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了,快干活。”
范丞丞收回手,嘴角翘得老高,指着红蓝草说:“应该是这个煮出来红的。”
“你怎么知道?”
“……袋子上写了。”
沈栀低头一看,确实贴着标签。她笑了一下,范丞丞也笑了,把锅架到灶上,接了半锅水。
“你烧火还是我烧火?”
沈栀说:“你烧吧,我怕把厨房点了。”
范丞丞蹲下去点火,柴火湿得厉害,点了半天才着,烟直往他脸上扑,他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沈栀递了张纸巾给他,他擦着脸,忽然耸耸肩:“栀栀,你刚才跟杨澄买鸡的时候,他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
沈栀愣了一下,失笑:“没有啊,他就帮我拎了下鸡而已。”
范丞丞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气鼓鼓地嘟囔:“拎也不行。”说完低下头,把柴火往灶里塞得更用力了。
与此同时,金晨和黄景瑜那组做柠檬鸭。金晨系上围裙,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鸭子,拿起刀切了两下,发现刀不快,切出来的鸭块大小不一。她停下来看了看,又切了两刀,第三刀下去刀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了。
黄景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刀柄轻轻一转,把刀取出来。“还是我来吧。”
金晨赶紧让位:“你来你来,这鸭子跟我有仇。”
黄景瑜把鸭块重新码好,刀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金晨在旁边看着:“你这刀工是不是练过?”黄景瑜没接话,把切好的鸭块拨进盆里,把刀冲干净递回去。
沈腾那边已经忙活开了。贾冰在炒啤酒鸭,沈腾在旁边剥蒜,剥了一颗掉地上了,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冰哥,掉地上还捡吗?”
“捡起来洗洗。”
沈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碗里了。贾冰看到了,没说话,往锅里加了一罐啤酒。
“冰哥你这啤酒多少度的?”
“不知道。”
“你尝过没?”
贾冰看了他一眼,沈腾没再问了。他站在灶台边,拿着酱油瓶不知道该往哪倒,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火。贾冰看了他一眼:“你坐着干嘛?”
“看火,怕它灭了。”
“火灭了我看还是你看?”
“我帮你盯着呢。”
贾冰摇了摇头,把锅盖掀开又盖上。
白敬亭和王安宇那组做酸嘢。白敬亭在切萝卜,刀工很好,每一片厚薄差不多。王安宇在削莴笋,削得慢,皮削得厚一块薄一块,白敬亭看了一眼,拿过去重新削。王安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削皮刀,不知道干什么。白敬亭把削好的莴笋递给他:“切。”
王安宇接过去,切得还是慢,但比之前稳了一些。他一边削菠萝一边随口提:“栀栀好像挺喜欢吃菠萝的,上次东北站她还跟我说过。”
白敬亭手里的刀猛地顿住,菠萝汁顺着刀刃往下滴,在案板上积了一小滩。他盯着那摊汁水看了几秒,才猛地回神,手腕用力,把刀狠狠扎在案板上,声音很平:“你对谁都这么上心?”
刀扎下去那一声闷响,让王安宇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白敬亭的表情,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继续切莴笋。胡先煦在旁边削着菠萝,嘴角弯了一下,没抬头。
另一边,杨澄和胡先煦那组做螺蛳粉。说是两人一组,大部分时候是胡先煦在忙,杨澄在旁边打下手。酸笋一下锅,那股味道飘满了整个院子。
金晨路过灶台,被酸笋味呛得直揉鼻子:“胡先煦,你是把整个酸笋厂都搬来了?”
范丞丞立刻接话:“栀栀你别过去,辣得慌,我给你挡着。”他站起来挡在沈栀面前,张开胳膊,像只护食的小鸡。沈栀笑着推开他:“人家酸笋又不咬人。”
范丞丞被推开也不恼,笑嘻嘻地蹲回去继续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