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的时候,沈栀的香囊不见了。她明明记得放在桌上的。她把针线包拿起来,翻了翻布料的碎屑,又蹲下来在地上看,什么都没有。胡先煦帮她在桌子底下看了看,也没找到。工作人员在催着交针线了。“走吧,明天再来找。”沈栀点了点头,把针线交回去,空着手走了。
回到民宿,天已经黑透。沈栀推开房间的门,金晨还没回来。她随手把包扔在椅子上,开了灯,不经意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香囊﹣﹣深蓝色的,针脚歪歪扭扭,绣着一朵四瓣花,边角还有一个红色的线头翘着,正是她做的那一个。她拿起来,轻轻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塞在香囊的系绳下面。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晚安。"
纸条的边角蹭着一点红色的线絮。她捏着纸条,指尖蹭过那点线絮,没说话,只是把纸条叠好,塞回香囊里,挂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金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节目组发的伴手礼,刚要开灯,就看见沈栀站在床头,对着墙头发呆。
"怎么了?"她放轻了脚步,把袋子搁在桌上。
"没什么。"沈栀拉回神,坐到床沿上,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香囊上垂下来的流苏。
金晨没多问,从袋子里翻出一盒热牛奶,塞进她手里:"刚在门口捡到的,没写名字,估计是哪个工作人员放的。我刚用热水泡了泡,温的,你喝了再睡。"
沈栀捏着那盒温热的牛奶,白色包装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标记。她低头看了眼床头的香囊,又抬眼对上金晨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金晨见她收下了,便转过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没再打扰她。
沈栀躺下来,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细细一条。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绣球,彩色的丝线编的,系着一条红色的流苏——那是作坊架子上摆着的样品,她白天在角落里见过。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有人在走廊里走过,脚步声很轻,在她门口停了一下,又走了。
桂花的味道从窗外飘进来。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香囊挂在床头,月光落在那朵歪歪扭扭的四瓣花上。她闭上眼,嘴角轻轻压了压,没笑出来。过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