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

沈栀的手指被针扎了一下，没破皮，但红了一小点。她没吭声，把指尖含在嘴里。胡先煦看到她的动作，捏着布边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但下一秒他把布拉得更紧了，绷得更平。沈栀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低头又绣了一针。布绷得很平，针一下去就穿过来，很顺。他递回来的那根长线头一直没有脱开。

她绣完了最后一片花瓣，放下针，把布拿起来看了看。四瓣花歪歪扭扭的，花瓣有大有小，边角还有一个线头翘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轻轻压了压，没笑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动了一下，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胡先煦也绣完了。他的花比她的工整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把自己的布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看了看，没评价，开始教她怎么缝香囊。

缝香囊需要一人按住叠好的布料，一人穿针缝合。沈栀按住布的边缘，胡先煦拿着针开始缝。缝到拐角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针尖抵在布面上没有扎下去。“角度不对？”沈栀问。他把针拔出来重新扎，这次扎偏了，针从布边上穿出去，漏了一个洞。他的指尖顿了顿，没碰到她，只是伸手把布料轻轻对齐，按住了另一头，重新缝了一针。缝完他才把手收回去，指尖在布边蹭了一下，像是无意的。

他缝的针脚整整齐齐，和她绣的花放在一起，一个粗粝，一个细致。沈栀把缝好的香囊翻过来看了看，低头闻了一下——土布的味道，混着染料淡淡的苦涩，还有阳光晒过的暖意。

杨澄和王安宇那边也各自缝完了。杨澄的香囊整整齐齐，线头藏得严严实实。他把香囊放在桌上，目光又往窗边滑了一下——沈栀正低着头闻她的香囊，嘴角有一点弧度，很轻。他垂下眼，把香囊收进了布袋里。

王安宇的香囊歪歪扭扭的，边角还翘着。他把针往布上一插，呼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杨澄放在桌上那个齐整的香囊，没说话，把它塞进了口袋。塞进去之后，他的手在口袋里停了一下，又拿出来了，重新看了看，最后还是塞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绣得不好，但这是他自己绣的，歪就歪了。

金晨那边也缝完了。她打了个结，咔嚓把线剪断，结果剪得太狠，线头剩得短短一截，连个死结都打不住。白敬亭余光扫到，随口说了句：“你这剪得也太利落了，回头开线可别赖我。”

金晨“啧”了一声，又捏着线头拧了两下，还是松垮垮的。白敬亭没抬头，指尖捏着自己的香囊转了半圈，从针包里摸出个小剪刀递过去：“再剪齐点，我教你打个不容易开的结。”说着伸手帮她把线头捋顺，动作快得像完成任务，全程没看她的手，只盯着布料的边缘。

金晨按着他说的方法系好，松了口气：“谢了啊。”

白敬亭没应声，低头把自己的针线收进包里，末了抬眼扫了眼她那歪歪扭扭的蝴蝶，憋了两秒，憋出一句：“……行吧，至少能看出来是个蝴蝶，不是飞蛾。”

金晨瞪他一眼：“会不会说话！我这叫抽象派！”

他没接茬，视线无意识地飘向窗边，扫过沈栀和胡先煦那边，又飞快收回来，收拾好东西站起身：“走吧，别让节目组催。”

金晨把香囊塞进布袋，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真是，夸人都不会夸。”

范丞丞那边终于也弄完了。他的香囊缝得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是个囊袋的形状。他举起来看了看，咧嘴笑了。“哥，你看，我做的。”黄景瑜抬眼看了一眼，“嗯。”“你就嗯？”“不然呢？”“夸我啊。”黄景瑜把自己的布收好，“能看。”范丞丞不满意，“就这？”“还要怎样？难道说惊为天人？”范丞丞想了想，“那倒也不用。”黄景瑜站起来，把布袋往肩上一搭，“走了。”范丞丞跟在后头，嘴里还在念叨，“哥你这人就是不会夸人。”黄景瑜头都没回，“你绣那玩意，我夸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