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节目组把大家带到了村子里的壮锦作坊。木梁上挂着五彩的丝线,一捆一捆垂下来,阳光透过木窗棂照进去,把丝线染成半透明的金红色。空气里有一股染料的味道,混着木头的潮气。
今天的任务是学做壮族香囊。每人发一块深蓝色的土布,用丝线绣出纹样,缝成囊袋后填入香料。两两一组。
导演念分组名单。沈栀听到自己和胡先煦的名字连在一起,没说什么,接过土布和针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正好落在桌面上,她把布摊平,用手掌抚了一下,布面上细密的纹理在光线下很清晰。她拿起针凑到眼前,针孔小得像一粒芝麻。
胡先煦从对面走过来,把布往桌上一放,往前凑了凑,有点无措地挠了挠头:“那个……你会绣吗?”
沈栀被他突然凑近的动作惊了一下,往后缩了缩,小声说:“不会。”
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一下,露出点少年气的虎牙:“太好了,我也不会!那咱俩一起瞎琢磨?”
沈栀愣了一下,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有点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先低下了头,嘴角却偷偷抿了抿。
她反复对着针孔穿线,线头扭来扭去,怎么都穿不进去。
胡先煦早已穿好针线,看着她为难的模样,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针。
几下便轻松穿好了线,递回来时,特意将线尾留长一截。
“留长点,不容易脱线。”
沈栀伸手去接,慌乱间指尖不小心轻轻撞上他的指节,她连忙收回手,轻声说了句谢谢。
胡先煦身形微顿,视线稍稍一滞,很快从容移开目光,安静坐着,没再多言语。
对面那桌坐着杨澄和王安宇。杨澄已经绣了好几行,针脚整整齐齐。他抬眼扫了一下窗边的沈栀——她正低着头,一缕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手里的针走得更快了些,针脚依旧整齐。
王安宇还在跟第一片花瓣较劲,拆了绣、绣了拆,线头断了好几回,线头散在布上,乱糟糟的。他捣鼓了半天,抬起头看了一眼杨澄那边整整齐齐的针脚,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沈栀——她刚好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在和胡先煦说什么。他低下头,把布翻了个面,重新穿了线,指尖把线捏得紧了些,第一针下去,比之前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