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沈栀坐上冰车，胡先煦站在她身后。他没有碰她，两只手搭在冰车靠背的两侧，隔了两拳的距离。但他身上那股热意挡不住，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沈栀没回头，盯着前面的冰面。

冰车被推了出去。胡先煦的力气不算大，但节奏很稳，冰车沿着一条直线滑出去。风吹过来，沈栀的头发打到脸上，她偏了一下头，闻到了一股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她的，是他弯腰时从衣领里飘出来的。她没有回头，但握着扶手的指节收紧了。

折返点到了。沈栀从冰车上下来，膝盖蹲得太久有点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胡先煦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很轻，一触即离。

“换你了。”他说。

沈栀绕到冰车后面。胡先煦坐上去，两条长腿蹬在冰面上，一副很放松的样子。沈栀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靠背，推了出去。

她的力气远不如他。冰车吭哧吭哧地往前挪，速度慢了一大截，她两条胳膊绷得紧紧的。胡先煦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吃力。他没有说“慢点”或者“我来”，只是把身体微微前倾，让重心往前移了一点。冰车的速度没有提升，但更稳了。

旁边的赛道上，白敬亭正推着编导组的小哥跑。他的动作很标准，冰车在他手下跑得又快又稳。他的目光穿过冰面，落在远处沈栀的身上——她正吃力地推着胡先煦，帽子的毛球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白敬亭的视线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另一条赛道，黄景瑜推着范丞丞，速度惊人。范丞丞坐在冰车上，眼神一直往沈栀那个方向飘。

“看前面。”黄景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范丞丞转过头。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腮帮子绷了一下。

金晨和另一个嘉宾一组，正在候场。她的目光从白敬亭身上移到范丞丞身上，又移到胡先煦身上，最后落在沈栀身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底有一点笑意。

沈栀推着胡先煦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整个人喘得不行。胡先煦从冰车上跳下来，走到工作人员那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递过去。

沈栀直起身，接过水，喝了一口。

“谢了。”她说。

胡先煦应了一声，收回手。

不远处，白敬亭已经跑完了。他也拿了一瓶水，瓶盖拧开了，但没有递过去。他看着沈栀手里那瓶水——不是他递的。他把自己的水瓶盖重新拧紧，放回了桌上。

范丞丞那组跑了第一。他站在领奖台的位置等成绩，黄景瑜在旁边喝水。他余光扫到胡先煦和沈栀站在一起，两个人在说什么，沈栀点了一下头。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那瓶水被他攥得变了形。

黄景瑜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沈腾和贾冰那组跑了个中间名次。沈腾从冰车上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冰哥，咱俩配合还是可以的，就是你的发力点不太对。”贾冰看了他一眼，“你全程闭着眼。”沈腾面不改色：“我那是战术性闭眼，减少风阻。”

金晨在一旁听到了，笑了一下，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