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场的较量

下午，导演说去滑雪场。大家换上厚厚的滑雪服，笨重得像企鹅。沈栀穿好雪板，站在雪地上不敢动，两条腿直打颤。

白敬亭从后面滑过来，停在她旁边。“我教你。”他说。沈栀点头。白敬亭滑到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身体前倾，重心压低，别往后仰。”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很低，呼出的气拂在她耳朵上，有点痒。沈栀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做了，雪板慢慢往前滑。

范丞丞从旁边滑过来，看到白敬亭扶着沈栀的腰，自己也试着滑了两步，结果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了雪地上。沈栀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范丞丞从雪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摔了。沈栀笑得弯了腰，雪板歪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白敬亭的手收紧，把她拉住了。沈栀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

“小心。”白敬亭说。沈栀站稳了，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多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范丞丞这回没再摔，滑到沈栀旁边：“栀栀，我教你。”白敬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范丞丞伸手去拉沈栀的手，沈栀没躲，把手递给他。范丞丞拉着她慢慢往前滑，滑了几步，回头看了白敬亭一眼，嘴角带着一个得意的笑。

胡先煦从后面滑过来，经过范丞丞身边的时候，轻轻撞了他一下。范丞丞没站稳，拉着沈栀一起往前倒，两个人摔进了雪地里。沈栀趴在范丞丞身上，脸离他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范丞丞整个人僵在那里。沈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压到我了。”其实是她在上面。范丞丞赶紧爬起来，伸手拉她，两个人的手在雪地里握在一起，他的手在发抖。沈栀把他拉起来，笑着说“你滑得也不怎么样”。范丞丞说“我故意的”，耳朵更红了。

胡先煦在旁边笑，伸手帮沈栀拍掉肩上的雪，手指碰到她的脖子，凉凉的，沈栀缩了一下。胡先煦说“对不起”，沈栀说“没事”。胡先煦的手指在她脖子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黄景瑜滑过来，速度很慢，很稳。他滑到沈栀旁边，问她冷不冷。沈栀说不冷。黄景瑜说“风大，帽子戴好”，伸手帮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耳朵。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凉凉的，沈栀缩了一下脖子，他收回手，什么都没说，滑到前面去了。

王安宇一个人滑在最边上，离所有人都远。他的动作很生疏，滑得不快，但也没有摔。他停下来，站在雪地上，看着远处沈栀和范丞丞在雪地里笑成一团。他的手指攥紧了滑雪杖，指节泛白，攥了一会儿，又松开了。他低下头，用滑雪杖在雪地上划了一道痕，然后又划了一道，把那道痕画成一个圆。圆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沈栀的目光。她没有躲，也没有笑，只是朝他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杯，然后转身和范丞丞打闹去了。他攥紧滑雪杖，看着她的背影，空圈里的雪被风吹得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