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高台开局

一道道旨意落下，殿内鸦雀无声，无人敢出一言辩驳。青王垂首谢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一切都如他预料的那般顺利。

萧若瑾立于百官之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却终究没有出声——谢琉璃已经坐实了玥瑶的身份，此刻开口求情，只会被青王扣上结党营私、包庇逆党的帽子。

而一旁的国师吃瓜吃的津津有味，这戏是真不错，只事此女的面相为何我看不透。

旨意落定，太安帝挥了挥手：“余下事宜，皆交由青王与影宗督办，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跪拜，直至龙袍的衣角消失在殿门之后，才依次起身散去。

浊清走到快离开的青王面前，低声道：“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萧若风快步追上走在前方的萧若瑾，低声道：“兄长，如今……”

萧若瑾摇了摇头，压着声音道：“回府再说，此处耳目众多。”说罢二人便整了整衣袍，一前一后走出了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暖光漫过厚重的紫檀御案。太安帝端坐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卷奏折。

浊清轻步走上前，躬身低声禀报：“陛下，青王殿下到了。”

太安帝抬眸，淡淡开口：“宣他进来。”

青王萧燮缓步踏入殿中，行君臣大礼：“儿臣叩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太安帝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赞许：“燮儿，今日早朝一事，你处置得当。想要何种赏赐，但说无妨。”

萧燮垂首，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的紫光，转瞬消散无踪。他缓缓出声：“儿臣心中所求，未免有些过大。”

“哦？”太安帝眉梢微挑，“说来听听。”

萧燮沉声道：“儿臣希望，能同九弟一般，获封一座属于自己的城池。”

太安帝微微沉吟片刻：“既然如此，你想要何处城池？”

“儿臣所求不多，悲凉城足矣。”

太安帝面露几分讶异，徐徐发问：“燮儿，要一座无人边荒之城做什么？”

青王垂首立在殿中，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沉而平稳：“父皇，悲凉城虽地处北境边荒，多年无甚人烟，可它终究是我北离国土。通过天外天此事，儿臣明白北境边境不宁，儿臣愿往悲凉城驻守，守好北离大门。”

太安帝闻言指尖顿了顿，龙眸微眯，望着殿下立着的儿子，半晌没有出声。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殿角铜炉里的线香燃着轻烟，缓缓裹着龙案上的奏折，模糊了御座上帝王的神色。

青王也不催，就那般垂首立着，静静等候帝王答复，周身气度沉凝，半点不见急切。

良久，太安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沉的慨叹：“悲凉城苦寒贫瘠，遍地黄沙，驻守那里是实打实的苦差事，多少宗室王子避之不及，你却主动要往那里去？”

萧燮脊背挺直，神色恭谨肃穆，语气赤诚坦荡，无半分贪功牟利之态：“儿臣身为北离皇子，食国之禄、承国之宠，自当为国分忧。繁华京城自有众人驻守，边境苦寒之地，儿臣愿一力担下，为父皇镇守北疆门户，护北离万世安宁。”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皆是为公为民的赤诚之心。

太安帝凝视他片刻，眸中疑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欣慰，缓缓颔首：“好。燮儿有此家国胸襟，实属难得。孤准了。即日起，悲凉城全境划拨青王封地，归你全权管辖。”

萧燮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谦恭沉稳，即刻俯身叩首：“儿臣谢父皇隆恩！定不负父皇重托，死守北疆，永不有负北离！”

“起来吧。”太安帝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近日朝堂风波、学堂之乱，皆由你妥善了结，又愿镇守边荒，实属尽心。你且回去休整，择日便可赴悲凉城就任。”

“儿臣遵旨。”萧燮再度行礼，身姿恭顺，缓缓起身告退。

转身离去的刹那，方才眼中的赤诚谦逊尽数褪去，只剩深藏的野心与算计。

御书房外内侍匆匆入内禀报。

浊清俯身轻声道：“陛下，洛阳侯携府中女眷求见。”

太安帝眸色微淡，淡淡抬手：“宣。”

……

与此同时，宫外宽敞的鎏金马车缓缓行驶在长街之上。

青王萧燮斜倚车中，手执一柄素骨折扇，悠哉轻摇，神色闲适自若，眼底却藏着大胜之后的暗爽。

身侧的应弦垂首躬身，低声道：“殿下今日心境极好。”

萧燮唇角微扬，扇骨轻敲掌心，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笑意：“本王自然该高兴。父皇虽未曾重罚老九，可经今日朝堂一事，他仗义护持天外天细作的名声已然传开，朝堂声望大打折扣，于他而言，已是最大折损。”

话锋一转，他淡淡问道：“那名上殿作证的姑娘呢？”

“已派人妥善送回王府安置。”应弦回道。

萧燮微微颔首，“她在朝堂上的表现不错，让她吃顿饱饭，拿些银子就送她上路吧。”

“是。”应弦应声领命，又问，“殿下接下来欲往何处？”

萧燮收扇坐直，眸光望向天启城南方向，悠然道：“去千金台瞧瞧，这学堂大考也该出结果了。”

马车一路前行，沿途人声鼎沸，市井喧闹。一路听闻坊间热议，千金台今日大开赌局，庄家设下豪赏，但凡能入庄家眼缘者，皆可上台一搏。

萧燮听得兴起，眸生趣味：“倒是有趣。。”

彼时千金台高台之下，人声攒动，围观众人挤得水泄不通。

赌桌后方，蛇矛与刺豚二人并肩而立，扫视下方人群，扬声开口：“还有谁愿上来一试？”

人群之中，谢琉璃悄然混迹其中。

识海里，系统突然冒泡提醒：【宿主，青王已经收到消息，正火速赶往千金台，马上就到！】

谢琉璃眸光微动，不待旁人争抢，径直上前一步，朗声道：“我来！”

蛇矛眼前骤然一亮，心底暗自感慨：终于要来了，这个世界的人，太热情了。

刺豚抬眸扫去，随口扬声：“那这位小兄弟，请上台吧。”

谢琉璃步履轻快，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赌桌之前站定。

蛇矛清了清嗓，正色道：“本……咳，我再说一遍规则。”

“每人仅有一次机会，凡是赢我者，可得延年益寿丹，食者可得五十年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