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无限流  灵异 

浸湿的船票

恒途之海

沈川一醒来,便发现自己有半身子浸在水里。一惊,赶紧向岸边游去,好在附近便有一个码头,沈川赶紧爬了上去。他看这陌生的环境,下意识去拿手机,但奇怪的是手机怎么都摸不着。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船票,那张船票被水浸湿了,通体漆黑,上面用醒目的红色写着。

“下次发票时间:7天。”

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

很快,有一个巨大的游轮,向这个码头驶来。从船上下来一个肤色青紫的人,只能靠祂身上的船长服来分辨身份。

只见祂的嘴缓缓张开:“这位客人,你要返航了。”

突然,沈川从自己的椅子上惊醒,他连忙摸向自己的囗袋,发现手机还在,只有那个船票在证明,这个梦是真的。

沈川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办公桌上摊开的设计图上,晕开了一小片墨渍。

他是家建筑设计事务所的绘图员,刚接手的老城区改造项目卡了半个月,昨晚又在公司加班到凌晨,趴在桌上睡着了,一不小心睡着了。此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楼下早餐铺传来的油条香气——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除了那枚还攥在沈川手心的腥红的船票。

船票已经干了,漆黑的纸面上,红色的“7天”依旧醒目,边缘带着被水浸过的褶皱,摸起来像块浸了油的硬纸板。沈川把它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纸页里没有任何夹层,也没有隐藏的字迹,就是一张普通到诡异的黑色硬纸。

“做梦……”他低声自语,却骗不过自己。梦里那刺骨的冷水、码头潮湿的霉味、还有那个肤色青紫的“船长”开口时,喉咙里像卡着水草的嘶哑声,都真实得像发生在昨天。

他起身去茶水间冲了杯速溶咖啡,手指碰到纸杯时才发现自己在抖。微波炉嗡嗡转着,沈川盯着玻璃门里旋转的光斑,突然想起梦里那个“船长”的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是两个浑浊的、泛着白膜的窟窿,像是淹死很久的人。

“叮”的一声,微波炉停了。沈川端着咖啡走回座位,刚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他家客厅的窗户玻璃裂了道缝,配文:“小沈,这玻璃是你昨晚加班没关窗,被风吹裂的吧?换块新的得三百,从这个月房租里扣。”

沈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昨晚明明锁了窗,而且昨晚是晴天,根本没风。三百块不多,但他这个月的工资要等到月底,现在钱包里只剩下不到两百块,连午饭钱都得算计着花。

他捏着手机,指尖泛白,正想打字反驳时,目光却扫过桌角的船票。不知何时,船票上的“7天”变成了“6天23小时58分”,红色的数字像电子钟一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沈川的呼吸顿了顿。他把船票翻过来,背面空空如也,再翻回去,数字已经跳到了“6天23小时57分”。

沈川的呼吸顿了顿。他把船票翻过来,背面空空如也,再翻回去,数字已经跳到了“6天23小时57分”。

这不是幻觉。

他猛地想起梦里“船长”说的“返航”。返哪里?这船票又是去什么地方的“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同事老王端着茶杯走进来,看见沈川脸色发白,打趣道:“小沈,昨晚又熬通宵了?看你这脸白的,跟纸糊的似的。”

沈川勉强笑了笑,把船票塞进抽屉。“有点感冒。”

“感冒可别硬扛,”老王凑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前阵子隔壁设计院的小李,就是加班加得晕倒了,听说送医院查出一堆毛病,现在还没出院呢。”他一边说着,还突然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沈川的桌子,“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我看你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

沈川心里一动:“王哥,你怎么知道?”

老王嘿嘿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睡眠质量也差,偶尔会吃点助眠的药。对了,下周六晚上有空吗?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失眠多梦,咱们一块去看看?”

沈川正想拒绝,抽屉里的船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发烫。他低头看了眼抽屉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警惕。老王平时大大咧咧,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睡眠?还特意提“噩梦”?

“再说吧,项目太忙。”沈川含糊地应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里的寒意。

老王也没再坚持,端着茶杯走了。沈川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立刻拉开抽屉,拿出船票。黑色的纸面上,数字还在跳动,而在“6天23小时55分”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红色字迹:【首次航行,副本:溺亡码头】。

溺亡码头……和梦里那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码头的名字一模一样。

沈川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突然想起了刚才老王敲桌子的节奏——笃、笃笃、笃笃笃,和梦里那艘巨大游轮靠岸时,锚链撞击码头的频率,简直分毫不差。

难道老王……也是“乘客”?还是说,这只是他过度紧张产生的联想吗?

他把船票塞进最贴身的口袋,指尖贴着那冰凉的纸面,感觉那红色的数字像烧红的针,正一点点地刺进皮肤里。

窗外的车水马龙依旧喧嚣,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可沈川觉得自己像被无形的墙隔开了。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线条突然变得扭曲,像一条条水草,而图中的老城区码头与梦里那个爬满青苔的码头渐渐重合。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条陌生短信,发信人号码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别相信穿棕色夹克的人,他们只喜欢收集船票。】

沈川猛地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老王今天穿的正是一件棕色夹克。

冷汗瞬间浸透了沈川的后背。

他飞快地删掉短信。这个世界好像突然裂开了一道缝,裂缝里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手里的船票。

而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像在提醒他:7天后,无论他愿不愿意,那艘肤色青紫的“船长”驾驶的游轮,都会准时来接他“返航”。

沈川拿起笔,想继续画设计图,但却怎样都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