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的手法很轻也恰到好处,司缘就靠着他的肩头眯了一会儿。
司砚见他睡着了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了窗外。
这一看他就看见窗外飘起的小雪,明明才初冬,况且他们这边还是南方唉 ,不过也是最近天气好冷的,今天早上他就感觉会下雪。
因为雪下得小,恐怕等司缘醒来后都停了,司缘今年过年的时候说过希望今年能看到雪,想到这一点的司砚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
“咔。”窗外飘动的雪成了手机里的动图。
看到输液瓶里针水,司砚偷偷将针水速度调慢,他想让这一刻在流的慢一些,起码让他多感受一些司缘的温度。
小时候,小司缘也是用同样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将小司砚拉出孤寂。
司缘是被指尖的温热弄醒。
他睁开眼,就看见司砚食指撵着他的一根头发,给他弄“小啾啾”。
“唔…哥…你在干嘛。”司缘揉揉眼睛。一见司缘醒来,司砚立马将手放下了。
司砚手指了指吊瓶:“打完了。”
两人出了医院时雪已经停了,不下了。车子驶在马路,夜深路上都没车了,司缘靠着车窗用手指在车窗没化干净的雾霜上画画,司砚则是半阖着眼,头抵着车窗戴着耳机,耳机里放着英语听力。
司缘粉红的指尖不自觉的就写了两个字——“司砚”。他反应过来刚想用指腹蹭了,却看到了窗外墙角一团黑黑的东西。
若不是那东西突然“汪”了一声,司缘差点就以为那是一团垃圾了。
大冷天的,哪个杀千刀的会出来遛狗,更何况还是那么小的狗。
他拍了拍驾驶椅:“周叔麻烦停下车。”
听到司缘的话周叔刹了下车,突然的惯性连带着司砚也前倾了一下,他抬手抵住椅背稳住身体。司砚转头看他,就看见司缘已经推开车门往反方向跑了。
司砚下车就见司缘莫名的蹲在别人家墙角。他走近了,司缘抱着一团黑黑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有爱捡垃圾的习惯了?”司砚蹲下才发现司缘怀里的狗。
“哥它还活着!”司缘伸手去拉自己外套的袖子。手刚碰到,就被司砚按住:“你还生着病。”
“但小狗很冷!”
司砚皱了皱眉瞟了他一眼随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司缘拿过外套将小狗黑色的身躯包裹住。
小狗感受到沾着温度的外套轻轻哼唧了一声。“先抱上车吧。”司砚看哼唧的小狗:“应该是被主人扔了的。”
两人将小狗抱上车,司砚坐在司缘身旁看着他紧紧将裹着自己外套的小狗抱在怀里。车里开了暖气加上外套上残留的温度小狗也安心睡了。
但闭上眼的小狗可给司缘吓得不轻,甚至爆了一句粗口:“我靠!哥它不会冻死了吧!”
司砚把手指放在小狗鼻尖感受到那股热气洒在自己的指骨上:“没事,只是睡着了。”
司缘松了口气:“那就好。回家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司砚想要伸手接过小狗,司缘却把小狗抱的紧了紧:“我没事,我可以,我要抱。”他说话的语气还带着鼻音,但眼睛却亮得很。
司砚指尖顿了一下,也没强求,只叮嘱他:“那你抱稳……别摔着。”
路边的光影晃着照在他们身上,司缘抱着小狗先走一步,司砚就在后面慢慢的跟着,继续听着英语听力。
到家司缘将小狗放在沙发上,就去拿了个小碗盛了点温水端了过来。
他戳了戳睡着小狗的耳朵:“小狗小狗醒醒啦!”小狗的耳朵抖了抖,睁开眼。
暖黄的灯光与外面截然不同,陌生的环境让小狗也提起一丝警惕。
司缘蹲在沙发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你…你别怕昂,你喝点水。”司缘把小碗往前推了推。
司砚将泡好的药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吃药。”
司缘扭头看他 :“我好多了。”
“也要吃药。它也在喝水。”
“拜托!它喝的是水,我喝的可是药唉!”司缘气鼓鼓的。
“栗子还有一些。”司砚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栗子。“好吧。”司缘老老实实地端起杯子一鼓作气地喝了下去。
他把空着的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嗒”舌尖还藏着未消尽的苦意。“好苦!栗子栗子……!”
司砚将手上早已剥好的栗子抵到司缘唇边,司缘微微张嘴司砚拇指将栗子往里一推。喂进去后司砚的拇指在司缘的唇上轻轻蹭了蹭才收回去。
栗子裹着甜味侵乱了苦意,可唇上的触感却迟迟消不下去。他鼓着腮帮子不敢动,耳尖带着脖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而司砚却一本正经的拿起栗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剥了起来。
司缘为了掩饰自己泛红的耳尖和脖梗只能低下头去看在喝水的小狗。
小碗里的水很快就见了底。“喝的好快……!”司缘感叹道。
小狗:“汪!”
司缘:“?”
小狗:“汪汪!”
司缘:“??”
司砚:“应该是喝撑了。”
“啥?!”司缘一脸你在糊弄我的眼神看着司砚。
司砚:“它刚才叫是因为胀气了。”
“行,我无法反驳。”
“哥,我们给小狗取个名呗。”司缘拉着司砚的衣角晃了晃。
“你要养?”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上学谁照顾它?”司砚平淡无波的眼神里竟还带上了严肃。
司缘被这一问也愣住了,他只顾着给小狗一个家却忘记了自己学生的身份。
“好…好像也是……”司缘松开拉着衣角的手。“我可以早起……”话到嘴边司缘钝住了,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没底气。
“不过,可以每天早起送去宠物店帮忙托管。”司砚见他那么伤心提议道。
司缘眼睛猛的亮了:“真的吗!靠谱吗!”
“可以的吧,我朋友的宠物是放那。”司砚瞥了一眼狗。
司缘:“好哦!不过小狗好像还没有名字呢。”
司砚:“悠悠。”
司缘:“好听!”
悠悠也认同的摇了摇它那短到几乎没有的尾巴。
两人这才发现悠悠的尾巴特别特别短。
“啊!悠悠的尾巴好短!”
“应该在出生时是有被人好好的养着的。”
司缘撸了撸狗头:“啊……那我们一定要好好养着它,我想想噢……嗯……大名就叫司小悠好了!”
司小悠趴下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司砚:“看来它不太满意。”
司缘:“其实他只是困了。”
“说到困……它今天晚上睡哪好啊?”
“先放我房间吧。”司砚淡淡道。
司缘:“不行!”
司砚歪歪头:“?”
司缘:“我觉得应该和我睡,毕竟它是我捡来的小狗。”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决定一起睡。
司砚洗漱完进到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司缘举着司小悠说:“悠悠你今晚就睡在我哥头顶好不好。”
司砚倚在门框上额角跳了跳:“想睡地板吗?”
司缘一看到他立马起来跪在床上摆出一副求饶的姿势:“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它睡中间,它睡中间!”
司砚走过去将司缘按进被子里,又把司小悠放在两人中间才关灯躺下。
黑暗里司缘往司砚那边靠了靠:“哥你觉得悠悠明天会不会就把我们忘了?不认我们了呀?”
“不会……至少会记得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