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缘拍了一下林时川的头:“别天天瞎脑补。”
“我哪有嘛。”林时川刚嘟囔完就被司缘用手指狠狠的戳手臂。
“好了好了,帮我拿一下课桌里的作业吧。”司缘的指尖轻轻勾了勾林时川的袖口。
“才不要!”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乖乖起身去拿。
司缘刚坐下研雅和手里就拿着两杯奶茶过来。
“诺,赔罪来啦。”研雅和把其中一杯奶茶往司缘面前递了递。“刚才是我不好~对不起嘛~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不过小缘你这么善良会原谅我的对吧?”
说着她还无辜的眨了眨眼。
司缘刚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就被她这话惊得喷了出来。“不要乱说!”司缘立马抽纸去擦桌子上的奶茶污渍。
“哎呀!小缘…小小缘…小缘缘…你就原谅我嘛…”研雅和拉住司缘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在不行…我再赔你一瓶气泡水好不好嘛。”
司缘还是摇了摇头。
“资金有限嘛,刚刚的奶茶都18了,真的请不起了。”
司缘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奶茶是点外卖吧?”
研雅很自信的点了点头。“那肯定的!”话毕研雅和就低了低头。“哇!你套我!那…那这事你可不能和别人说!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了!”
“好好好,话说外卖你怎么拿进来的?”
“嘿嘿 ,这个嘛你就别管了。”研雅和哈哈笑道。
“就你鬼点子多”司缘拍了一下她的头。
指尖刚触到她的发丝司缘就觉得浑身一冷。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德育楼三楼的学生会办公室。
但透过窗户看那里空空如也。
司缘皱了皱眉收回目光骨子里的寒意却没散。
“怎么了?皱眉干嘛?”研雅和揉了揉被拍的头。
“没事。”司缘微微摇了摇头。
“小…小缘…啊…”研雅和表情变了变抬手指了指司缘身后。
“嗯?怎么了?表情这么怪?”司缘刚要转过头,可还没等他转头一片冰凉覆上了他的后颈。
司砚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掐着司缘的后颈。
“啊……好…好冰。”司缘嘶哈了一下后转过头看向司砚。“学长!干嘛这么狠心!”
研雅和从发现司砚来后早就跑没影了。
司砚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司缘。他的手没松指骨轻轻蹭了蹭司缘后颈敏感些的肌肤。
“学长……哥…哥哥!快松手,凉!”司缘转头想将司砚的手拿下来。
指尖刚碰到司砚就将手拿了下来。
“怎么不叫学长了?嗯?”司砚垂着眼。“快午休了回教室吧。”说完司砚就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了。
午休。
司缘趴在书桌上百无聊赖,早上的作业早在午休一开始就做完了。林时川这个家伙看着快到时间了就没把作业给司缘送去,不过司缘当时也准备要上来了。
司缘从抽屉翻出草稿纸来。
他在草稿纸上很努力的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毛小人,想了想他又在旁边画了个冰块,虽然……就是个正方形。
“小缘”后面的林时川压低声音喊他。
“嗯?”司缘转过头来。
“我们放学叫上苏淮一起去吃螺蛳粉呗?”林时川眨了眨眼。“小吃街新开了一家,去尝尝味道好不好!”
“OK。”司缘说着还比了个“OK”的手势。
别看林时川现在这么兴奋刚上第一节课他就蔫了。
“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开始晚自习了,走读生现在统一21:50放学,住校生统一22:30。”露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林时川更是哀嚎:“完了完了,螺蛳粉吃不成了!”
司缘转头:“啊……?放学那段时间去还来的及的吧……”
林时川:“不行啊……我原本是计划一起吃完后,然后痛痛快快玩一场赶在十点前回家的……如果还去吃就来不及了!回不去我妈要减我生活费了!”林时川两只手扶住司缘的肩膀摇动:“小缘!你们一定要替我尝尝味道啊!”
司缘受不了答应道:“好好好!别…别摇了!晕!”
林时川这才放开手:“嘿嘿,不好意思嘛,我太着急了。”
司缘摇摇头醒神:“没事了,等我好消息吧!”
下课后司缘就找了苏淮:“小淮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小吃街新开的螺蛳粉店吧!”
苏淮:“啊,可能不太行,我放学和白凌有约了实在不太行, 要不下次吧。”
“好吧好吧,那你们玩得开心噢。”司缘点点头。
下晚自习后。
司缘刚出教室门就看到倚在墙上的司砚。
“好学长等我呐。”司缘几步化作一跳跳到司砚面前。
“嗯。”见他过来的司砚转过身就走。
司缘立刻跟上去。“好学长~陪我去吃小吃街新开的螺蛳粉店嘛。你最好了,你天下无敌第一好~陪我去嘛。”
“……”司砚沉了会儿淡淡道:“好。”
到了店里,司缘在点的时候还特别嘱咐那个汤汁的油最好辣一点。
听到这个要求的司砚淡淡的疑惑道:“你好像……不太能吃辣……”
司缘斜腻了他一眼:“谁说的!我超可以的!天下第一可以!”
结果螺蛳粉刚上桌司缘吃了一口还特意绕开炸蛋吃就把螺蛳粉推到了司砚面前。
“嗯……我想了想,你都不要那就是……吃不到,所以……就给你吃吧!”司缘说完还一副义正言辞的点点头。
“我超可以的,天下第一可以。”司砚照着他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后拿起了筷子。
司砚忘了司缘当时点餐的特别嘱咐,刚咬了一口沾满辣油的炸蛋就被辣到咳嗽。
而司缘就在一旁偷笑“辣哥大挑战”圆满大成功!
“水……”司砚被辣的眼角微红。
司缘跑到冰箱前随便拿了一瓶水,他也没看清是什么水就递给了司砚,等他看清时已经来不及了。
司砚感受到了喉咙里的灼烧感就赶紧将瓶口从自己嘴里拿了出来:“你……你拿的是什么……”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重新给你拿一瓶!”司缘再次跑到冰箱前拿了瓶葡萄汁递过去。
司砚就这样一口粉一口水的吃完了。
来结账的小姐姐看了眼桌上的东西说道:“啊…小朋友未成年禁止饮酒呀……”
司缘急忙推了推司砚:“他喝的!他成年了!”
小姐姐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给你们算一下哈。稍等。”
结完账两人刚走出店司缘就被吹来的风冷了一下,毕竟初冬了天气变冷了连吹来的风都是冷的。
司砚想将外套给他,但司缘却推开并道:“你皮是厚了还是硬了,不冷啊!”
谁曾想司砚直接把外套扔到他头上:“厚了,也硬了。”
司缘又把外套扔了回去还是以一个投篮的姿势完美的扔到了地上。
司砚就站在那里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司缘灰溜溜的捡起来拍了拍灰,然后挂在司砚肩膀上:“你不冷,你皮厚。那我也不冷,我也皮厚。”司缘也把外套脱下来抱在怀里。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司缘第二天成功请上假了。
一大早的司砚一直没等到司缘下来,去房间一看,司缘背对着门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司缘:“醒醒。”
司缘转过身一只手死死拉着被子满脸通红的看着司砚:“不想起床……不想上学……”另一只手抓着司砚的手就往脸上放。
司砚刚将手放上去就被烫了一下:“怎么这么烫,等我一下,我给你量量。”说罢转身去拿了体温计。
等他再回来时司缘又睡了过去。他把体温计小心的放进司缘腋下后拿起司缘枕边的手机在高二(3)班的班级群聊发了个请假条。
请假条:
日期:20某某年11月9日
班级高二(3)班
姓名:司缘
性别:男
请假具体原因:发烧
请假时间:20某某年11月9日7:00至11月9日9:50
家长姓名:栀雅
家长电话:135********
外出期间安全自己负责请老师给予批假。
发完司砚就将体温计拿了出来。“39.5……”司砚淡淡的读了出来:“好高……”
但距离上学时间不久了他将感冒药,体温计以及一张纸条放在床头就出门了。
等司缘醒来时早就已经快中午11:30了,他醒来就一直盯着天花板看,他知道司砚已经帮他请好假了所以他不用担心。
他偏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感冒药,体温计,还有一张纸条。
他伸手拿过纸条上面躺着三个字“去打针”。他把纸条放在枕头底下,他才不去打针,除非……司砚陪他!
接下来的一整天除了煮面吃面泡药吃药他就是在床上一直打游戏。
一直到晚上司砚回来他才出房间门。
“哥你回来了啊……”司缘穿着睡衣出门。
司砚一看到他的睡衣就知道司缘肯定没去打针。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就对司缘说:“去打针。”
司缘立刻冲进房间换好衣服出来:“走吧。”
初冬的冷风卷着凉意扑在脸上,司缘缩了缩脖子快步跟上司砚。
司明辉留下的司机周叔已经把车停在小区门口,见他们出来就降下车窗。
在车上的司缘就想,其实,他还是有点害怕打针的。但其实他害怕的是那个尖尖的针头,他实在是忘不掉小时候那个自己的“亲生父亲”拿着酒瓶子碎片对着自己想要杀了自己。
那个男人当时找不到跑了的“假妻子”只能买了酒坐在桥边喝,全然不顾自己刚五岁的孩子,孩子只能无助的一直喊:“爸爸……”
兴许是酒精上头,男人将喝完的酒瓶子砸碎,对着一直喊的孩子说:“喊什么喊你老娘早死了!早不要你了!喊老子有什么用!干脆你去陪她!”说着就拿着酒瓶碎子向孩子逼近。
孩子知道自己的妈妈不是死了只是跑了,但他害怕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可能真的会杀了他。
他的小手里还紧紧攥着母亲给他的小星星,那是母亲唯一给他留下的东西,母亲还曾告诉他说那其实是幸运星可以实现愿望的星星。
于是他先行出手一把用力地推向自己的“亲生父亲”。
男人酗了酒重心不稳向后倒去,而且桥边的栏杆做的不高,一个成年男人很容易就翻过去了。
孩子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掉入湍急的河水中。
他没有了母亲,也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这段不堪的记忆是司缘的阴影也是他不愿想起来的一段童年记忆,但此刻这段记忆却像潮水般涌来,仿佛也要将他淹没在那湍急的河水中。
司缘的手指死死地抠住车子的皮质座椅,指尖被抠的发疼,副驾的司砚见他情绪不对沉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一问,也将处在冰冷河水中的司缘捞出,司缘大口喘着气,泪珠也一个个砸在膝上。
司砚看了一眼开车的周叔,周叔立马心领神会靠边停了车。
司砚下车后拉开后座的车门就坐了上去,他没多问也知道司缘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他轻轻扣住司缘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后轻轻抱住。
司缘将头靠在司砚领口处,温热的液体砸湿了他的领口。
他不敢说,不能说。
“害怕打针?还是……别的什么……?”司砚头抵在司缘头顶。
司缘将脸又往他领口处埋深了些闷闷道:“怕打针……”
“打针好得快……吃栗子吗?等会儿打着针时让周叔去买。”司砚轻轻吻了吻司缘头顶的发丝。
“好。”司缘弱弱回道。
打完针在到输液,本来就生着病的司缘实在是有点精疲力尽了,即使输液的时候是坐着的,但他就是感觉有点累。司砚将还热乎的栗子一颗一颗地剥了壳喂到他嘴边。
司砚好像在每一方面都很有天赋,削苹果时他能削得完美无比,剥栗子也是,栗子壳里的皮是一点都没有沾上,剥出来的栗子也没有坑坑洼洼,简直完美的不能在完美了。
司缘整整吃了一半的栗子才叫司砚别剥了。
司砚点点头道:“现在有哪里难受吗?”
“手臂疼……又疼又酸…不想打了,好累。”司缘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态。
随后司砚就将他的手臂轻轻放在自己腿上揉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