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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挂钟指向晚上九点，张极他们陆续收拾东西回宿舍，键盘声稀疏下来，只剩下朱志鑫和左航的电脑还亮着。左航刚结束一把排位，正准备退出游戏，屏幕上突然弹出组队邀请，发送者是“Zhixin”，附言
朱志鑫再来三把。
他皱了皱眉，回了句。
左航今天的训练量够了。
朱志鑫的椅子“吱呀”一声滑过来，屏幕映着他的笑眼。
朱志鑫够什么够？
朱志鑫教练说了，下野联动得加练，这可是任务，你想抗命？
左航指尖悬在“拒绝”键上，犹豫了。他确实听老王提过要加强配合，但没说要占用休息时间。可朱志鑫把“任务”两个字摆出来，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在次级联赛时，教练的话就是铁律，没人敢讨价还价。
朱志鑫快点啊，匹配都开始了。
左航最终还是点了“接受”。加载界面弹出时，他瞥见朱志鑫选了打野雷克塞，自己便锁了辅助牛头——这英雄容错率高，能抗能保护，最适合配合激进的打野。
朱志鑫哟～
朱志鑫选牛头？
朱志鑫怎么不拿你擅长的锤石了？
左航雷克塞需要前排。
左航你二级会抓下吗？
朱志鑫聪明啊
朱志鑫等我打完红BUFF，你往河道草插个眼，咱们包抄。
第一把打得顺风顺水。朱志鑫的雷克塞像钻地的泥鳅，总能在对面ADC补刀的间隙从地下窜出来，左航的牛头则像堵移动的墙，顶开辅助，再用W技能把ADC撞回雷克塞的怀里。十五分钟不到，下路已经领先对面两千经济。
朱志鑫可以啊，左航
朱志鑫这牛头比锤石还猛。
左航没接话，但耳尖悄悄红了。其实他练牛头没多久，只是刚才看到朱志鑫选雷克塞，突然想起上周复盘时，对方说过“雷克塞配硬辅最舒服”。
第二把却出了岔子。对面选了辅助机器人，专门针对左航的牛头，钩子百发百中，好几次把他从塔下勾出去集火。朱志鑫的打野来帮了两次，都被对面中单支援化解，反倒送了两个人头。
朱志鑫别急
朱志鑫你放线，我反野，等我六级。
左航点点头，操控牛头缩在塔下，放弃补刀也要保证视野。可对面机器人像认准了他，闪现过墙勾中他的瞬间，朱志鑫的雷克塞突然从三角草破土而出，把机器人顶飞，紧接着一个大招拍晕后排，配合赶来的中单完成反打。
左航可以。
朱志鑫惊不惊喜？
朱志鑫我绕后绕口令三分钟
左航看着屏幕上并肩回城的两个英雄，突然觉得这强行加练的时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第三把结束时，挂钟已经指向十点半。左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正准备下线，朱志鑫的组队邀请又弹了出来，这次附言是
朱志鑫最后一把，打完请你喝奶茶。
左航不打了。
左航明天还有早起
朱志鑫的椅子又滑了过来，他弯着腰凑到左航屏幕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显示器。
朱志鑫就一把，很快的。
朱志鑫你看你胜率都掉了0.5%，不打回来多可惜？
朱志鑫左航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训练室的冷光落在朱志鑫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眼神亮得像有星星，带着点耍赖的狡黠。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看队长，发现对方的左耳上有个小小的耳洞，大概是以前戴过耳钉。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轻得像叹息。
左航……只打一把。
最后一把，朱志鑫选了打野猪妹，左航拿了辅助索拉卡。这对组合主打保护，节奏慢了许多，却意外地合拍。朱志鑫的猪妹在前面开团，左航的索拉卡在后面不断给队友套盾、加血，像个移动的小奶妈。
打到后期团战，朱志鑫的猪妹被对面集火打成残血，左航的索拉卡顶着防御塔的伤害冲过去，一个大招把他血线抬满，自己却被防御塔打死。
朱志鑫你干嘛？
朱志鑫没必要卖啊？
左航能赢。
左航看着黑白屏幕，语气平静。果然，朱志鑫的猪妹借着满血状态反打，配合队友一波推掉了水晶。
胜利界面弹出时，朱志鑫没说话。左航摘下耳机，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对方拎着外套站起来
朱志鑫走，买奶茶去。
左航现在？
左航都十一点了。
朱志鑫放心
朱志鑫那家24小时营业。
朱志鑫你想让我说话不算话？
训练基地外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左航缩了缩脖子。朱志鑫见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朱志鑫穿上，别冻感冒了。
外套上还带着朱志鑫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左航捏着衣角，犹豫了半天还是穿上了。衣服有点大，袖子盖住了半只手，却意外地暖和。
奶茶店就在街角，亮着暖黄的灯。朱志鑫点了两杯珍珠奶茶，都是全糖加冰，递了一杯给左航
朱志鑫尝尝，他们家珍珠是手工做的，Q得很。
左航咬了口珍珠，确实很有嚼劲，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心里发涨。他看着朱志鑫捧着奶茶吸得啧啧响，突然想起刚才那波团战——自己明明可以撤退，却下意识地冲了上去，好像不想看到这个总是热着脸的队长被打死。
朱志鑫想什么呢？
朱志鑫脸都快贴被子上了。
左航没什么
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朱志鑫突然开口
朱志鑫刚才那波，谢了。
左航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左航应该的。
朱志鑫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朱志鑫不是应该的
朱志鑫游戏里没人必须为谁牺牲，你不用……
左航队长、
左航我们是队友。
朱志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
朱志鑫对！
朱志鑫我们是对友
回到训练基地，左航把外套还给朱志鑫，上面沾了点奶茶渍。他有点不好意思
左航我明天帮你洗吧。
朱志鑫不用，一点污渍而已，没那么金贵。
朱志鑫明天早上十点双排，别迟到。
左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摸了摸口袋里还没凉透的奶茶杯，突然觉得这强行绑定的双排时间，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至少，他知道了队长的外套很暖和，珍珠奶茶全糖加冰最好喝，还有——这个总是热着脸的人，其实也会在被保护时，露出认真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左航准时坐在电脑前。朱志鑫的组队邀请像约定好的一样弹出来，附言是
朱志鑫今天练软辅，我选皇子。
左航看着屏幕，嘴角悄悄勾起一个浅得像错觉的弧度，点了“接受”。
或许，被强行绑定的感觉，也没那么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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