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周生如故同人  周生辰X原创女主 

一念动心起,他不敢碰的温柔

周生如故:辰州月,故人心

沈知微十岁这年,西州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周生辰身后的小丫头。诗书能背完整部《论语》《孝经》,字迹清隽挺拔,颇有周生辰的风骨;武艺扎马步稳如小石墩,一套基础剑法下来,衣袂翻飞,连凤俏都赞她有将门之姿;琴艺能弹完整支《平沙落雁》,错音极少;礼仪更是挑不出半分错处,站在那里,便是名门郡主该有的模样。周生辰对她,依旧是那一套——宠是真宠,严是真严,罚是真罚。这年冬初,边境传来急报:戎族一部扰边,烧了三座村落,掠走百姓。周生辰当即点兵,准备亲自出征。消息传到王府时,沈知微正在暖阁练琴。指尖一顿,琴弦“铮”地一声断了。她猛地起身,直奔主殿。周生辰正在披铠甲,玄色战甲衬得他身姿如松,眉眼冷峻。谢云、凤俏等人立在两侧,气氛凝重。“王兄!”沈知微冲进去,抓住他的衣袖,“你要去打仗?”周生辰低头,见她小脸发白,指尖冰凉,语气不自觉放软:“嗯,戎族扰边,我去去就回。”“我也要去!”她仰着头,眼神倔强,“我学了武,学了兵书,我能帮你。”周生辰眉峰微蹙,语气立刻沉了几分:“胡闹。战场不是儿戏,你才十岁,留在王府。”“我不!”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顶撞他,“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自己扛,我也是沈家的人,我也能——”“住口。”周生辰声音冷了下来,“军中无儿戏,更无儿女情长。此事没得商量。”他一贯如此,涉及她的安危,半点不让。沈知微眼眶一红,却不肯退:“我就是要去!”周生辰不再看她,对凤俏吩咐:“看好郡主,不许她出王府一步。”说完,翻身上马,长枪一扬:“出发!”马蹄声滚滚而去。沈知微站在府门口,望着漫天风雪,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恨自己年纪小,恨自己还不够强,不能跟他并肩。

周生辰走后,沈知微坐立不安。她夜夜做梦,都是战场上刀光剑影,都是周生辰浑身是血的样子。第三日夜里,她终于忍不住,偷了一套最小号的士兵服,换上,趁夜翻出王府,朝着边境方向赶去。她记得大致路线,也学过辨认方向。一路冻得手脚发紫,饿了啃两口干粮,渴了抓一把雪。小小身影,在风雪里倔强得让人心疼。等她摸到南辰王军大营时,已是次日深夜。帐外守卫一见是她,吓得魂都快飞了:“小郡主!您怎么来了?!”她刚掀开主帐,就对上一双沉得吓人的眼睛。周生辰刚卸了战甲,身上还带着未处理的伤口,见她一身狼狈站在帐口,头发结冰,脸冻得发紫,整个人瞬间僵住。满帐将领,全都不敢出声。空气静得能听见风雪声。周生辰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来的?”沈知微攥着衣角,又怕又犟:“我要来帮你。”“帮我?”他忽然笑了,笑得极冷,“你这叫闯军营、乱军心、以身犯险。沈知微,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她咬着唇不出声。

周生辰看向谢云,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家法伺候。”谢云一愣:“王爷……郡主还小……”“执行。”沈知微被带到偏帐。所谓家法,就是一根比平时略重的zhu zhang,不伤骨,只醒神,可da在身上,足够疼。

她趴在榻沿,死死咬着被褥,不哭,不叫。“pa——pa——pa——”zhang声清晰,落在臀tun上,一下比一下警醒。周生辰站在帐内,背对着她,肩背绷得紧紧的。每一杖落下,他指尖都在微颤。“知道错哪了?”他声音沙哑。“……不该私自出王府。”“还有。”“……不该闯军营。”“还有。”沈知微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我错了……我只是怕你出事……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这句话一出,周生辰浑身一震。

zhang声停了。他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独留两人在帐内。帐外风雪呼啸。他转身,看着趴在榻上、哭得发抖的小小身影,心头那点严厉、那点规矩,瞬间崩裂。他走过去,轻轻将她翻过来,见她满脸泪痕,嘴唇冻得发紫,身上还沾着雪与泥。一向沉稳镇定的小南辰王,指尖竟在发抖。“谁准你拿自己的命赌的?”他声音压抑着后怕,“你若出事,让我怎么跟沈家列祖列宗交代?让我……怎么过得去?”沈知微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王兄,我怕你死……我真的怕……”周生辰僵了一瞬,缓缓抬手,轻轻抱住她。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用力、如此失态地抱紧她。“我不会死。”他埋在她发间,声音低沉而郑重,“为了你,我也不会死。”那一瞬,兄妹之外的东西,破土而出。

军营里不能声张。周生辰亲自给她上药。帐内暖炉烧得很旺。他让她趴在榻上,掀开衣料,看见那几道淡红的杖痕,眼神暗了暗。药膏是他常用的伤药,清凉舒缓。他指尖极轻,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那个严厉的王兄。“疼就说。”“不疼……”她小声哽咽,“王兄,你别生气了。”周生辰指尖一顿:“我生气,不是气你犟,是气我自己。”“气我没教好你,没护住你,还让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沈知微心脏猛地一跳。她虽小,却听懂了这话里,不一样的重量。“王兄对我最好了。”她闷在枕头上,“你教我写字、教我武、教我琴,我都知道,你是为我好。”周生辰喉结微动。他想说——我对你,从来不止“为你好”那么简单。可他不能说。她还小,他是王兄,他有誓言,有江山,有王军。一旦动心,便是万丈深渊。他只能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淡淡道:“以后不许再犯。再私自乱跑,我就不是da几下这么简单。”“我知道了。”她乖乖应声,又小声问,“那你以后打仗,带我好不好?我会乖乖的,我会帮你,我不会拖后腿。”周生辰沉默良久,轻轻“嗯”了一声。那一晚,他守在她榻边,一夜未眠。看着她熟睡的小脸,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早就输了。输给这个他亲手养大、亲手教大、亲手罚过、也亲手疼进骨子里的姑娘。

回到西州,一切如常,又一切都不一样。周生辰对她,依旧严厉,依旧守着规矩。但只有两人知道,有些东西,悄悄变了。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克制的温柔;她看他的目光,多了少女的依恋。练剑时,他扶着她的手腕纠正姿势,指尖相触,两人都会微顿;弹琴时,他坐在她身后,气息相近,她会心跳加速,弹错音;他罚她,她不再只是害怕委屈,还会悄悄看他的神色,判断他是不是心疼;他罚完,必定亲自给她揉手、揉肩、低声安抚,比从前更耐心,更温柔。王府上下全都看出来了——王爷对小郡主,早超出了“妹妹”。只是没人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