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秦的小傲娇,偶尔也会闹到实处。
那日莫斯科被苏维埃叫去议事,走得急,竟忘了和秦说一声,一耽搁,就误了半个时辰的授课。苏看着他火急火燎抓着大衣往外冲的样子,忍不住靠在门框上吐槽:“你小子,现在知道急了?平日里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呢?见着姑娘,魂都丢了。”莫斯科压根没空搭理他,心里只想着秦会不会等急了,会不会生气,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连大衣的衣角都飞了起来,指尖攥着门把的力道都重了。
等他匆匆赶回书房时,就见秦还坐在他常坐的藤椅上,背对着他。她穿着浅色的棉麻衣裙,两条纤细的小腿悬空晃悠着,鞋尖轻轻踢着藤椅的腿,力道轻得很,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桌上的桂花乌龙早已凉透,茶水在白瓷杯底凝着一层薄凉,杯壁上还凝着水珠,她指尖捻着一支钢笔,笔帽没拔,却没在纸上划一个字,连他进门的动静,都装作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的肩膀微微绷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连麻花辫都垂在身后,没了往日的灵动,杏眼里满是委屈,却硬撑着不肯回头——她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委屈,明明说好的授课,她早早收拾好文件等他,等了好久,杯里的茶凉了又凉,却连他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莫斯科瞬间便懂了,她这是闹脾气了。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浓烈的愧疚,连脚步都放轻了,连鞋跟都不敢发出声响,慢慢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腰,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腰腹上,带着温热的温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声音放得比平日里更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连尾音都轻轻翘着:“生气了?我的小秦秦气鼓鼓的,像只圆滚滚的小金鱼。”
秦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肩膀绷得更紧了,指尖用力捏着钢笔,笔帽都被捏出了浅浅的指印,却依旧不吭声,只是腮帮子悄悄鼓了起来,像只气鼓鼓的小金鱼,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愠色,眼底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明明说好教她看新的作战图,却让她孤零零等了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
莫斯科瞧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浅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与愧疚,指尖轻轻挠了挠她腰侧的软肉——那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她的痒痒肉,一碰就会笑。指尖轻轻划着圈,惹得秦瑟缩了一下,身子轻轻颤了颤,嘴角的弧度却悄悄泄了气,肩膀微微松了些,指尖的力道也轻了些,眼底的愠色也淡了几分。
他知道,她的火气,早已消了大半,只是还在闹小脾气,等着他哄。
他索性蹲下身,从侧面抬眼瞧她,浅灰色的眼眸与她的杏眼对视,眼里满是歉意,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衬得她的手愈发纤细白嫩,语气带着点委屈,像个认错的小孩,连尾音都带着轻浅的鼻音:“苏先生临时找我谈事,走得急,没来得及和你说,手机都忘带了,是我不好,我的错,罚我好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听你的。”
他素来冷硬,何曾对谁说过这般软和的道歉话,何曾这般放低姿态。可对着秦,他甘愿放下所有的冷硬,甘愿低头认错——他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舍不得让她生气,舍不得看她眼底的委屈。
秦的心跳漏了一拍,腮帮子的弧度却依旧没松,只是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依旧别着脸,声音闷闷的,像埋在棉花里,却没了之前的愠怒:“知道不好就罢了。”
那语气带着点故作冷淡的傲娇,尾音却轻轻翘着,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小猫似的,轻轻挠着莫斯科的心,痒丝丝的,让他心里的愧疚少了些,却多了些宠溺。
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抬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腮帮子,指尖轻轻揉了揉,动作温柔得很,生怕捏疼了她:“罚我好不好?罚我陪你看一下午的图,再给你泡壶热的桂花乌龙,放你最爱的冰糖,还把珍藏的黑巧克力都给你,都是你爱吃的榛子味,一颗都不少,行不行?”
说着,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重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铜制暖炉,塞进她冰凉的手心里。暖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烫烫的,暖暖的,他的指尖还轻轻搓着她的手,给她暖手,眉头微蹙,带着点真切的心疼:“手都凉了,傻丫头,不知道找暖炉?冻着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秦被他抱在怀里,暖炉的温度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一点点漫进心底,心里的那点委屈早散得无影无踪,却还是故作不满地掐了下他的胸口,力道轻轻的,像小猫挠痒,指尖还轻轻按了按:“谁让你迟到的,让我等这么久。”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莫斯科顺着她的话认下,半点反驳都没有,指尖轻轻梳着她的发丝,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像浸了蜜的桂花酒,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生怕她哭了,“以后去哪都和你说,绝不放我们秦秦等久了,出门先给你发消息,走到哪都带着你,好不好?我的小宝贝。”
他刻意放软的语气,还有那句亲昵的“我们秦秦”“小宝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秦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她的耳尖瞬间红了,像染了胭脂,连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绯红,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轻轻咬了下指尖,温热的触感落在指尖,带着点轻轻的痒,让她猛地缩回手,眼底漾开羞恼的笑意,连眼角都泛红了,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莫老师,你耍赖!”
“嗯,我在,耍赖也只对你耍赖,”莫斯科捉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一个接一个,像对待稀世珍宝,动作虔诚又温柔,吻过她的指尖,又吻了吻她的手背,浅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深情,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里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影子,“现在不生气了?我们继续看图纸,我慢慢讲,讲完了给你剥巧克力,一颗一颗喂你,好不好?”
秦埋进他的怀里,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像最安稳的旋律,让她无比安心。她轻轻“哼”了一声,却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手臂收得紧紧的,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黏糊糊的,带着点鼻音,像撒娇的小猫:“那你讲慢些,再慢些,还要给我泡桂花乌龙,放两颗冰糖,一颗都不能少。”
“好,都听你的,”莫斯科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温柔得像羽毛拂过,掌心紧紧圈着她的腰,把她揉进怀里,仿佛要将她融进骨血,浅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珍视与温柔,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放两颗冰糖,泡最甜的桂花乌龙,讲最慢的课,一辈子都听你的,我的小秦秦。”
待到暮色漫过窗棂,桌上的桂花乌龙飘着清甜的香,两人总算结束了授课。莫斯科牵着秦的手走出书房,指尖小心翼翼地扣着她的指尖,怕握得太紧弄疼她,又怕握得太松让她走丢,连脚步都刻意放慢,跟着她的步调走。秦捏着一颗他剥好的榛子巧克力,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化开,便踮起脚把剩下的半颗递到他唇边,眉眼弯弯:“莫老师,你也吃。”
莫斯科微微低头,含住她指尖的巧克力,目光落在她沾了点巧克力碎的唇角,指尖轻轻拭去,喉结轻滚,声音低柔:“比西伯利亚的蜂蜜还甜。”
两人就这般牵着手,慢慢走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晚风拂过,卷起枝头的桂花瓣,落在秦的麻花辫上,莫斯科便停下脚步,抬手替她拂去,指尖拂过发丝时,动作轻得像触碰云朵。秦仰着头看他,眼底盛着星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带着巧克力甜香的吻,惹得他耳尖泛红,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护在身侧,怕晚风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