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练剑？不，是拆家！

丙字房比苏清欢想象中还要狭小，一张斑驳的木床靠墙摆放，旁边是张书桌，桌角已经磨损得发白。墙角胡乱堆着扫帚和水桶，倒是被打扫得干净整洁。

洛璃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一边帮她铺好床褥，又从怀里掏出半篮子灵果塞给她。“清欢师姐，明天卯时演武场集合，别迟到了啊！”她一步三回头地往隔壁丁字号走去，还不忘隔着门喊了一句。

"知道啦！"苏清欢扒着门框应道，看着洛璃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嗝——”那股清甜还在舌尖打转，比起凡界的野果子，这些灵果的味道真是天差地别。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她随手翻开《引气诀》，朱砂写就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芒。那些晦涩的口诀仿佛有了生命，争先恐后地钻进她脑海里，连带着运气的法门都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原来修仙功法是这样的？”苏清欢试着凝神静气，按照心法运转。片刻之后，周围的灵气就像找到了归属，争先恐后地涌入体内，经脉间流淌过一阵温热，舒服得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咕噜——"

刚平息的肚子又开始叫嚣。苏清欢懊恼地摸了摸肚皮，这才发现灵气入体的同时，饥饿感也在成倍增长，就像干渴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反倒更觉饥渴难耐。

她皱了皱眉，把《引气诀》扔回桌上。“看来光靠打坐不行。”想起洛璃说明天要去演武场，苏清欢眼前一亮。练剑！那些话本子里的大侠不都是靠练剑才变强的吗？

她摸黑从床底下翻出白天领的基础铁剑和弟子服，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门。

夜色深沉，青冥宗的建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苏清欢凭着模糊的记忆摸索前行，却在一转身间又迷了路。眼前的竹林沙沙作响，风吹动着竹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她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脚尖突然踢到硬物。借着月光望去，一块半人高的青石静静地立在那里，表面光滑平整，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正好，就用你练剑吧。”

苏清欢拔出铁剑，学着话本里的架势笨拙地挥舞。剑身沉重，她费劲使了半天劲，只在青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不对啊......”她挠着头回忆《引气诀》中的要领，试着将灵气注入手臂。

刹那间，铁剑轻了不少。再次挥剑的瞬间，风声骤变，“唰”的一声，竟在青石上劈出一道寸深的裂痕！

"这么厉害？"苏清欢瞪大眼睛，来了兴致。她索性在竹林里练了起来，虽然起先动作生疏，但随着体内灵气流转，剑招逐渐变得流畅起来。她的每一剑都带动着周围灵气涌动，竹叶漫天飞舞，脚下土地微颤。

又是一记重剑劈下，“砰！”青石被劈飞出去，在假山上砸得粉碎。

就在苏清欢愣神之际，一声怒喝划破夜空："哪个混小子在这儿拆家？！"

火光乍现，照亮了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正是白天炸炉的那位暴躁师兄，他头发蓬乱，脸上还沾着烟灰，拎着个焦黑的丹炉气势汹汹而来。

"师、师兄好......"苏清欢下意识地把剑藏到身后，缩了缩脖子。

"又是你？白天闯丹房，晚上拆竹林？你是跟青冥宗有仇啊？"暴躁师兄看清来人后，气得直跳脚。

"我只是想练练剑......"

"练剑能把千斤石劈飞？这是护山大阵的阵眼石！你给劈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李师兄，何事喧哗？"

谢无烬不知何时出现在竹林入口，月白弟子服上沾着几滴露水。李师兄看见是他，气势顿时弱了三分，却还是指着碎石愤愤不平："谢师兄，这新来的外门弟子把阵眼石给劈了！"

谢无烬扫了眼碎石，目光落在苏清欢身上："你用的什么功法？"

"就是《引气诀》啊......"

"再挥一次刚才的剑招。"谢无烬接过铁剑，指尖轻轻一抹，示意她演示。

苏清欢怯生生地比划了两下，动作软绵无力。谢无烬却看出了些门道："用灵气。"

这一次，苏清欢收敛了许多，可随着她的动作，灵气仍然不受控制地涌来，连谢无烬手中的铁剑都在微微震颤。

"这、这灵气亲和力......"李师兄目瞪口呆。

谢无烬放下剑，看向李师兄："阵眼石我会禀报长老，用备用石补上。此事不怪她，是灵气自主汇聚所致。"

"多谢师兄。"苏清欢松了口气。

谢无烬把剑递还给她，语气淡淡的："寅时去演武场，我教你基础剑式。"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苏清欢还愣在原地："啊？"

李师兄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小姑娘，你运气真好。谢师兄可是出了名的高冷，从不带新人的......"

竹林恢复寂静，苏清欢摸了摸肚子，又饿了。她扛着铁剑，哼着小调往回走，这次总算没再迷路。

只是她没看到，在她走远后，谢无烬站在树梢上，望着她的背影，眸色幽深。他指尖的银铃轻轻晃动，“叮”的一声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混沌道体......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