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窗外的风带着点傍晚的凉意，吹得练习室的窗帘轻轻晃。张函瑞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张奕然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张奕然，你在干嘛呢？”他放轻脚步走过去，顺着张奕然的目光看向手机，备忘录里的名字突然撞进眼里——是李嘉森。那个明明不久前还天天一起挤在练习室、抢着吃同一盒外卖的人，现在却连在练习室门口出现的身影，都消失了快半年。

“那时候……还是李嘉森跟我一起练的这首歌。”张奕然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眼角的泪没忍住，砸在了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张函瑞没说话，轻轻放在他面前，声音放得软乎乎的：“这节课咱们练的是《第一次爱的人》。奕然，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

“我能有什么事啊。”张奕然抬手抹了把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手机按灭了揣回兜里。张函瑞知道，他只是不想把坏情绪带给大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成了这样，像李嘉森走的那天，他就悄悄把自己的情绪，也一起锁起来了。

张函瑞没再多说，只是把最后一遍副歌的收尾，陪他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下课的铃声响起来。

课刚结束，陈春会就把张奕然单独叫进了练习室。他把一份出道合同拍在桌子上，推到张奕然面前，声音没什么温度：“签了这份合同，我就叫李嘉森回来。”

张奕然的指尖碰到纸面，又猛地缩了回来。他盯着合同上的“不出道”三个字，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清楚地知道，签了就不能出道，可他比谁都明白，李嘉森已经出不了道了。他还是想让李嘉森回到宿舍，像以前一样，用胳膊肘怼醒赖床的他，抢他的早餐，跟他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回到宿舍，他抱着手机翻消息列表，从上到下，清一色全是他发给李嘉森的消息。今天，他又把陈春会找他的事，一字一句敲了进去，连标点符号都反复改了好几遍。他知道，李嘉森每条都会看，只是从来不会回。李嘉森怕自己一回，张奕然就彻底放不下；他也不怕张奕然恨他，队友们都说他狠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张奕然说过，哪怕全世界都跟他对着干，他也不想让张奕然真的讨厌他。

可今天，他看到张奕然发的那些话，那些带着委屈和挣扎的文字，他一点也恨不起来。反而在看到陈春会拿他说事的那一刻，他只想立刻冲到张奕然身边，攥着他的手腕说“别签”。他几乎是抖着手，拨通了李煜东的电话：“东东，你还在公司吗？……张奕然现在还在公司吗？”“在，咋了张奕然回宿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刚传来，李嘉森的声音就急得发颤：“喂？不好了！陈春会是不是找他了？是不是说，签了那份合同就叫我回去？我怕他为了我放弃前途，你帮我跟他说，行吗？叫他千万别为了我毁了自己的路！你跟他说，就说我非常讨厌他，还会跟别人说我一直在背后骂他，这样他就能恨我了。让他恨我吧，没事的。只要他能好好出道，他恨我也没关系。”“那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鼻音：“我不回去了，你们出道那天，我和浚熙会在台下给你们加油的。你也帮我跟他说，要好好练，别分心。”

“嗯，我知道了。”李煜东挂了电话，就往张奕然的宿舍跑。

敲开宿舍门的时候，张奕然正靠在桌前发呆，指尖还捏着那份合同的边角。

“奕然，我有话跟你说。”李煜东走进来，顺手关了门。

张奕然抬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没散的茫然，可就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他像是突然透过他，看见了那个他盼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张奕然看着李煜东转发来的消息，整个人僵住了。

李煜东说：“他一直在背后说你的坏话。之前我想的不能叫你这件事打扰你，但陈总找你这回事，绝不能让你把前途给这种人”“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不行。”

李煜东把李嘉森朋友圈的截图发给了张奕然，看着他渐渐清醒的样子，轻声说：“清醒点行吗，张奕然？看着这些图片，别再沉下去了，我从来没想过他是这种人。”

张奕然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嘉森又给李煜东发来了消息：“都说了吧，我点的奶茶和蛋糕，见到了你把这些给他，就说是你点的，里边还有一杯是你的，我这边事就先这样了。”

李煜东看到消息，转身去拿了奶茶和蛋糕，递给张奕然：“你看，低糖分的，可以吃的。”

“谢谢你送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张奕然接过东西，声音哑得厉害。

李煜东回到房间，立刻给李嘉森发了消息：

“你真打算叫他恨你一辈子？”

“一辈子也好，至少不会有牵挂。还有，我打算出国了，也会和他们断了联系，别跟他们说我只留了你的联系方式。到你们出道那天，我一定会去看的，你找个合适的时机，一会的事你来了，一会被他们知道了。”

“行，一定一定，要平安。”

机场的广播里响起张函瑞的歌。李嘉森不知道的是，他的粉丝群里，早就炸开了锅——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个国家，他也从来没回过群里的消息。

因为一些原因，李煜东把他在飞机上的照片拍了下来，发给了张奕然。

张奕然看着那张照片，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安慰自己是压力太大了，这只是普通的重庆到瑞士的飞机。

直到他在重庆机场，看到了李嘉森的登机牌——目的地，正是去瑞士的那班飞机。李煜东刷手机的时候，刚好也刷到了这条消息。

直到第二天，新闻推送刷屏了所有人的手机——#重庆飞往瑞士的航班失事#。

现场视频里，有人拍到了李嘉森的身影，他坐的，正是那趟失事的航班。

李煜东呈刷到新闻时，整个人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几个小时前还在跟他告别、说“等你们出道我一定去看”的人，怎么会就这样没了。他猛地想起，自己昨天还把李嘉森进机场的照片发给了张奕然。

他怕，怕这件事是真的，更怕张奕然看到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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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虚构的，四代他们的飞机都会起落平安，请勿上升正主，请勿上升正主，请勿上升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