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课间操的铃声刚响，齐念就被苏驿勾着脖子往操场拽。“齐哥，走啊，抽烟去！”苏驿大嗓门一吼，周围同学立刻自动让开一条路。齐念斜睨他一眼，没挣扎：“教导主任刚在楼梯口晃悠，你想被抓？”

“怕个屁！”旁边的唐磊拍着胸脯，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烟晃了晃，“大不了被发现了！上次你替我们扛了抽烟的处分，这次该我们了！”

齐念嘴角扯了扯，没说话。这几个兄弟是班里唯一不怕他的人，从初中就跟他混，知道他打架狠，却也见过他被父亲打得躲在楼梯间抽烟的样子。他们从不问他家里的事，只知道跟他一起逃课、打架、分享最后一包零食。

三人溜到操场角落的废弃器材室，苏驿熟练地推开生锈的门。唐磊掏出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来，齐念叼着烟凑过去，深吸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模糊了脸上的伤口。

“齐哥，你胳膊还疼不疼？”苏驿突然问，盯着他手臂上没贴创可贴的伤口。

“疼个屁。”齐念吐了个烟圈，满不在乎地说，“比上次被我爸拿酒瓶砸轻多了。”

唐磊愣了一下，随即苏驿骂道：“你爸又抽风了？下次他再打你，咱们哥几个去揍他！”

“滚蛋。”齐念踢了他一脚，“老子能搞定。”

正说着，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顾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三人瞬间愣了一下，转过头，烟还叼在嘴里。

顾里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烟，没说话，只是看向齐念：“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说你数学作业又没交。”

苏驿赶紧把烟掐灭，塞到齐念手里：“齐哥，你去办公室，烟我替你藏！”

齐念白了他一眼，把烟扔给唐磊，站直身子：“知道了。”他路过顾里身边时，低声说：“别告诉老师我们抽烟。”

顾里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走出器材室。齐念走了几步，回头看见顾里还站在门口，盯着唐磊手里的烟盒。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指着齐念的空作业本一顿骂，齐念低着头，耳朵却竖起来听走廊里的动静。他知道，顾里要是真告了密，苏驿他们肯定会被抓。

骂了十分钟，老师让他回去补作业。齐念走出办公室，看见苏驿和唐磊蹲在走廊尽头，顾里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唐磊的烟盒。

“学霸，你真告了？”苏驿看见齐念，跳起来喊。

顾里没理他，看向齐念：“抽烟对身体不好。”说完，把烟盒递给齐念，“下不为例。”

齐念接过烟盒，愣了一下。他以为顾里会把烟交给老师，没想到他只是说了句“下不为例”。

“念哥，他没告！”唐磊松了口气，拍了拍顾里的肩膀，“行啊学霸，够意思！”

顾里没躲，只是推了推眼镜，对齐念说：“你的物理作业，放学前给我。”说完，转身走了。

齐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烟盒，突然觉得，这个学霸好像有点不一样。胖子凑过来：“念哥，这学霸挺上道啊，以后咱们抽烟，要不要拉他一起？”

“滚蛋。”齐念踹了他一脚，把烟盒塞进口袋，“他要是学会抽烟，他妈能打断他腿。”

但他心里却想，顾里刚才说“抽烟对伤口不好”的时候，好像真的在担心他。

(๑^o^๑)۶又是熬夜写小说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