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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策马赴京途,风雨截道来

穿越赴山海李沉舟

内乱肃清,山门关隘重归安稳。

可权力帮上下,都清楚平静只是暂时。

张拓已死,东厂折损一批死士,相府吃了这么大一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躲在山中闭门不出,只会被对方步步紧逼,布下更阴毒的圈套。

主动入局,才是破局之法。

清晨议事殿内,只有三人。

李沉舟坐于主位,黑袍垂地,神色平静。柳随风立在左侧,手持卷宗,萧秋水站在殿中,身姿挺拔。

“我要去一趟京城。”

李沉舟开口,一句话,定下了接下来的路。

柳随风微微颔首,早有预料:“帮主英明,相府藏于幕后,只在江湖拨弄风云,我们永远抓不到根。只有入京城,直面中枢,才能揪出所有暗棋。”

萧秋水眼神一振,抱拳躬身:“晚辈愿同往,浣花血海深仇,我要亲自去京城,讨一个公道。”

他不再是冲动寻仇的少年,如今目标明确,心性沉稳了许多。

李沉舟看向他,点头应允:“好,你与我们同行。路上多观察,多思量,京城不比江湖,阴谋诡计,比刀光剑影更杀人。”

“晚辈谨记。”

柳随风沉吟片刻,开口道:“属下安排帮内事务,留下半数精锐镇守总坛,以防后方被袭。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略有迟疑:“夫人那边,该如何安排?”

众人都明白。

京城凶险,步步杀机,赵师容纯善,留在山中才最安稳。

可李沉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带她一起。”

柳随风一惊:“帮主,此行太过危险,相府爪牙遍布京城,万一夫人有闪失……”

“我在,她便不会有闪失。”李沉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若只身赴险,她只会在山中日夜担忧,心神不宁。与其让她担惊受怕,不如我带在身边,寸步不离,方能安心。”

他穿越而来,改写宿命,本就是为了护住身边之人。

分离,未必是安稳。

相守,才是心安。

柳随风一怔,随即明白,躬身领命:“属下明白,这便安排隐秘行程,乔装出行,不走官道,避开各门派耳目,暗中前往京城。”

“嗯。”李沉舟点头,“动静越小越好,打草惊蛇,反而不利。”

议定妥当,三人各自散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山门外。

三辆朴素马车,十余身着寻常布衣的护卫,皆是权力帮精锐,隐匿了周身戾气,看上去与寻常商队无异。

赵师容一身浅青布裙,素面无妆,少了几分帮主夫人的华贵,多了几分温婉清雅。她站在马车旁,望着李沉舟,眼底有不舍,却无半分阻拦。

“此去路途遥远,万事小心。”她轻声叮嘱,将一个小巧的香囊递到他手中,“我缝了安神的香草在里面,路上累了,可以安神。”

李沉舟接过香囊,放在鼻间轻嗅,淡淡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有我在,不会有事。路上委屈你,坐朴素马车,不能张扬。”

“不委屈。”赵师容摇头,眉眼温柔,“只要与你在一起,去哪里都不委屈。”

一旁,萧秋水牵着白马,立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心中微暖。

他曾以为,李沉舟是铁血枭雄,无情无义,如今才知,这位天下敬畏的男人,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眼前一人。

柳随风走到李沉舟身侧,低声道:“帮主,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李沉舟颔首,扶着赵师容上了中间马车,亲自放下车帘,轻声道:“路上困了便歇息,有我在车外,不必害怕。”

“好。”

马车缓缓启程,车轮碾过土路,朝着山下行去。

萧秋水牵马随行,柳随风与护卫分散四周,看似散漫,实则将马车护在正中。

李沉舟并未乘车,而是骑一匹黑色骏马,行在马车旁,一身寻常黑衣,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山林。

一路无言,只闻马蹄与车轮声。

行至午后,进入一片连绵山林。

山路崎岖,树木葱郁,遮天蔽日,偶有鸟鸣,显得格外幽静。

萧秋水走在外侧,忽然眉头微蹙,抬手按住剑柄,低声对李沉舟道:“帮主,不对劲。”

“嗯。”李沉舟微微点头,神色平静,“从山脚开始,便有人跟着,只是一直没动手。”

柳随风也收敛神色,沉声道:“应该是相府的人,张拓伏诛,他们必定猜到我们会前往京城,在此设伏。”

山林之中,易守难攻,最适合截杀。

对方在等,等他们走入最狭窄的谷道,再一网打尽。

“继续走。”李沉舟语气淡然,“既然他们想战,便成全他们。”

马车依旧缓缓前行,不多时,便驶入了两山夹缝的谷道。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无数羽箭从两侧山林射出,箭尖淬着幽蓝毒光,朝着马车与众人狂射而来!

“保护帮主!保护夫人!”

护卫们瞬间暴起,抽出兵刃,挡在马车四周,格挡箭雨。

箭雨密集,势大力沉,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紧接着,两侧山林跃下数十道黑影,身着黑衣,面覆面具,身手迅捷,剑路阴狠,与东厂死士相似,却又更为凌厉、沉稳。

不是东厂死士。

是相府直属的影卫。

“杀!”

黑影们一言不发,如同鬼魅,直冲中间马车,目标明确——要杀李沉舟,擒赵师容。

萧秋水眼神一冷,拔剑出鞘。

白衣映着寒光,少年身姿挺拔,长剑出鞘的瞬间,周身气势骤变。

浣花剑法,灵动飘逸,正气凛然。

他纵身跃起,长剑横扫,格挡开迎面而来的数名影卫,沉声喝道:“有我在,休要靠近马车!”

一剑出,剑气纵横,当场逼退两人。

李沉舟坐在马背上,并未动手,只是静静看着。

他想看看,历经这一切之后,萧秋水的剑道,心性,究竟成长了多少。

柳随风也没有出手,游走在外侧,清理漏网之鱼,同时观察四周,防备还有后手。

萧秋水孤身战数人,剑法精妙,步步沉稳。

可相府影卫,皆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配合默契。不过数十回合,萧秋水便渐落下风,肩头被剑气扫中,划出一道血口。

一名影卫抓住空隙,阴剑直刺萧秋水心口,速度快如闪电!

萧秋水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他心口的刹那,一道无形气劲凭空出现,轻轻一弹。

“叮!”

长剑瞬间偏斜,刺入泥土之中。

李沉舟依旧坐在马背上,连手指都没动,只是眸中微光一闪。

隔空御气,弹指破招。

不动声色,便救下萧秋水。

那名影卫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巨力席卷,倒飞出去,撞在山石上,气绝身亡。

其余影卫见状,心中惊惧,却依旧悍不畏死,朝着马车冲来。

萧秋水回过神,摸了摸肩头的伤口,看向马背上的李沉舟,心中满是感激。

他没有沉溺感激,深吸一口气,长剑再振,浣花剑法施展到极致,周身正气浩荡,剑影纷飞。

有了李沉舟暗中护持,萧秋水再无后顾之忧,越战越勇,招招精准,接连斩杀数名影卫。

柳随风见状,低声赞叹:“此子心性坚韧,资质绝佳,假以时日,必成江湖顶尖高手。”

李沉舟微微颔首,目光平静:“他缺的不是天赋,是阅历,是沉淀。”

不过半柱香功夫,数十名影卫,尽数被斩杀殆尽。

山林重归寂静,只余下满地尸体与血迹。

萧秋水收剑而立,肩头渗血,白衣染了几点猩红,却身姿挺拔,眼神愈发坚定。

他走到李沉舟马前,躬身抱拳:“多谢帮主,出手相救。”

“你自己战得很好。”李沉舟淡淡开口,“我只是帮你挡了致命一击,路,终究是你自己走。”

柳随风上前,检查尸体,沉声道:“帮主,是相府最核心的影卫,身上有信物。”

他拿起一枚黑色铁牌,上面刻着一个“相”字。

除此之外,还有一卷密信。

柳随风展开密信,看了一眼,脸色微沉,递给李沉舟:“帮主,你看。”

李沉舟接过,目光扫过。

密信之上,字迹简洁:

李沉舟必入京,青山谷截杀。守疆图已入相府,另一半在边关旧部手中,寻机夺图,掌控旧部,以清君侧。

短短数语,真相再露一角。

守疆图,有两半。

一半在相府,另一半,在先皇边关旧部手中。

相府要夺齐两图,掌控先皇旧部,以此夺权,清君侧,谋大事。

而他李沉舟,与先皇旧部素有渊源,是相府夺图、夺权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萧秋水也看到密信,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怒火:“相府奸贼,为了权力,不惜灭我浣花满门,残害无辜!”

李沉舟将密信收起,眸色深冷,望向京城方向。

“他们想要的,是天下。”

“而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风过山林,卷起血腥味。

马车之中,赵师容听到外面打斗平息,轻轻掀开一点车帘,柔声问道:“沉舟,没事了吗?”

李沉舟瞬间收敛周身冷冽戾气,转头看向她,神色温和:“没事了,几个毛贼,已经解决了,你安心歇息。”

他刻意避开血迹,不让她看到眼前狼藉。

赵师容看着他平和的神色,放下心来,轻轻点头:“好,你也小心。”

车帘落下。

李沉舟回头,看向柳随风与萧秋水,语气平静:

“继续赶路。

京城,越来越近了。

真正的对手,也该现身了。”

马蹄再起,车轮滚动。

穿过青山谷,前方便是京城地界。

一路风雨,一路截杀。

江湖与朝堂的界限,正在被彻底打破。

李沉舟策马前行,黑袍随风微动,眼底藏着万里山河,与一场即将掀起的滔天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