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中校霸陆言,打架逃课样样在行,唯独不学习。
直到某天,班主任把转学生沈砚安排在他旁边:“陆言,你以后多跟沈砚同学学习。”
陆言嗤笑:“就他?细胳膊细腿的,能教我什么?”
后来月考成绩出来,陆言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分数,又看了一眼沈砚满分的试卷。
“沈砚,你以前做过这道题?”
“没有。”
“那你怎么会的?”
“因为我有脑子,而你没有。”
七中高二(3)班的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常年被一个人霸占——陆言。此刻他正把两条长腿嚣张地翘在课桌上,耳机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对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数学老师视若无睹。
“陆言!你给我站起来!”数学老师王老头终于忍无可忍,粉笔头精准地砸向他的后脑勺。
陆言慢悠悠地摘下耳机,掀起眼皮:“老师,我站起来也挡着后面同学看黑板啊,我这身高,您又不是不知道。”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王老头气得胡子直抖:“你、你……下次月考你要是不及格,就把你家长叫来!”
“别啊老师,”陆言嬉皮笑脸,“我爸上次来学校,您忘了?他差点跟您拜把子,说终于有人能治我了。”
王老头一口气没上来,正要发作,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刘老师领着一个人走进来:“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同学,沈砚。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陆言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讲台边上站着个少年,白衬衫洗得发亮,袖子规规矩矩扣到手腕,黑发软软地垂在额前。他微微低着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就能倒。
“切。”陆言重新戴上耳机,“书呆子。”
刘老师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陆言旁边的空位:“沈砚,你就坐那儿吧。陆言,你以后多跟沈砚同学学习,人家可是从省重点转过来的。”
陆言摘下耳机,嗤笑一声:“就他?细胳膊细腿的,能教我什么?教我怎么做广播体操吗?”
全班哄堂大笑。沈砚却像是没听见,安安静静走到座位旁,把书包放下,掏出一本《高等数学习题精选》,翻开。
陆言斜眼瞟了一下:“哟,还装模作样。省重点的乖宝宝,怎么转我们这破学校来了?”
沈砚翻了一页书,语气平平:“因为省重点没有你这样的校霸,少了很多乐子。”
陆言噎了一下,随即乐了:“有意思。行,那我就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陆言变着法儿地找沈砚麻烦。上课时故意用胳膊肘撞他,沈砚的笔记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课间把沈砚的笔袋藏到垃圾桶里,沈砚面无表情地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用纸巾擦干净;体育课陆言把篮球砸向沈砚后背,沈砚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你倒是吭一声啊!”陆言反倒先急了,“你这样搞得我很像个坏人。”
沈砚推了推眼镜:“你本来就是。”
“你——”
月考如期而至。陆言拿到试卷,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终只填了选择题,大题一片空白。他咬着笔帽东张西望,发现沈砚正在奋笔疾书,答题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
“装什么装,”陆言小声嘀咕,“省重点转来的就了不起啊?”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把成绩单贴在墙上。陆言挤在人群里看了一眼——数学:38分。排名:倒数第二。
倒数第一是请假没来的。他松了口气,然后又瞟了一眼榜首。
沈砚:数学150分。总分年级第一。
陆言沉默了三秒,大步走回座位,一把扯下沈砚的耳机:“沈砚,你以前做过这套题?”
沈砚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没有。”
“那你怎么会的?”陆言把成绩单拍在他桌上,“这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我们数学老师都说超纲了!”
沈砚合上手里的书,封面上印着《数学分析新讲》。他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因为我有脑子。”
陆言:“……”
“而你没有。”沈砚补完后半句,重新戴上耳机。
陆言觉得自己应该发火,应该把沈砚的书扔到窗外,应该像对待以前那些同桌一样把他吓跑。但他盯着沈砚安安静静的侧脸,突然笑了。
“行啊沈砚,”他一把勾住沈砚的脖子,“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罩的人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先问过我的拳头。”
沈砚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松开。”
“不放。”陆言笑嘻嘻地收紧手臂,“你教我数学,我保护你人身安全,公平交易。”
“你先把你的手从我的卷子上拿开。”
“不拿。你先答应教我。”
沈砚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每天放学后,图书馆。迟到一分钟,我就给你讲三遍错题。”
陆言欢呼一声松开他,又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会迟到?”
沈砚翻了一页书:“因为你没脑子。”
“沈砚你再说一遍?”
“我说,”沈砚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你该去把上节课的笔记抄了。我可不给连笔记都记不全的人讲题。”
陆言愣了一下,然后骂骂咧咧地掏出课本:“行行行,你是大爷。我抄,我抄还不行吗?”
那天放学后,图书馆角落里多了一对奇怪组合——一个身高腿长的校霸抓耳挠腮地咬着笔头,旁边一个瘦瘦小小的转学生面无表情地敲他的脑袋:“这个公式,再写错就抄一百遍。”
“沈砚你轻点!我脑震荡了!”
“你本来就没有脑子,震荡一下说不定还能变聪明。”
窗外夕阳正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1
好有意思啊,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