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淅淅沥沥,打湿了整条老街。温砚撑着一把旧伞,站在熟悉的糕点铺门前,静静等着顾清辞。
两人相识五年,相守两年,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
顾清辞踏着积水走来,一身素色风衣,眉眼清冷,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
温砚攥紧伞柄,声音轻轻发哑:“你终于来了。”
“有事直说吧。”顾清辞语气平淡,疏离得像个陌生人。
温砚抬眼望着她,眼底藏着隐忍的酸涩:“前几天你说想喝的桂花糕,我买好了,还是你最爱的口味。”
“不用了。”顾清辞微微侧身,避开了她递来的纸袋,“以后不必再为我费心。”
温砚指尖一颤,鼻尖泛酸:“清辞,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是。”顾清辞没有丝毫犹豫,“温砚,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温砚红了眼眶,“我们没有争吵,没有误会,好好在一起,为什么要分开?”
顾清辞垂眸看着地上的积水,声音轻而决绝:“我要走了,去北方定居,永远不会再回来。”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温砚立刻开口,带着慌乱的挽留,“不管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我可以舍弃这里所有的一切。”
顾清辞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痛楚,却转瞬褪去:“不必了。我以后的人生里,不会再有你了。”
“就因为距离吗?”温砚步步追问,声音带着哽咽,“两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一击?”
“不是不堪一击,是不合适。”顾清辞抬眸,目光冰冷,“我想要安稳平淡的余生,你想要热烈自由的陪伴,我们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一样。”
“我可以改!我可以变得安稳,我可以迁就你的所有喜好!”温砚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用迁就了,太晚了。”顾清辞淡淡开口,“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决定,不会更改。”
温砚看着眼前冷漠的人,心口像是被雨水狠狠灌满,窒息般的疼:“你当初说会陪我岁岁年年,说会守着我一辈子,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当初是真心的。”顾清辞沉默几秒,缓缓开口,“只是人心会变,承诺也会过期。”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只是玩玩而已?”温砚红着眼眶,字字委屈。
“我从未玩弄你的真心。”顾清辞别开视线,不敢看她泛红的双眼,“只是我们缘分已尽。”
“缘分尽了,就可以轻易丢下我吗?”温砚死死攥着手里的糕点袋,温热的糕点,暖不了刺骨的寒凉。
“长痛不如短痛。”顾清辞的声音冷得近乎残忍,“纠缠下去,只会让彼此更难堪。”
温砚喉间哽咽,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她终于明白,他不是无奈,是笃定,是早就想好了推开她。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良久,温砚缓缓松开手,轻声道:“好,我成全你。从此,山水一程,我们再不相逢。”
顾清辞眼底微动,最终只是淡淡颔首:“各自安好。”
说完,她转身走进茫茫雨幕,没有回头一步。
温砚伫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老街尽头。手里的桂花糕慢慢冷却,就像他们彻底落幕的爱情。
这场始于深秋的相遇,最终也止于深秋,从此人间岁岁,岁岁无人,此生山河辽阔,再无相逢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