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不渡旧人

深秋的晚风很冷，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

吴梦媛手里提着温热的糖水，站在老巷台阶上，看着面前眉眼疏离的江逾白。

“你今天特意叫我出来，是有话要跟我说对吗？”她小声开口，指尖攥紧了纸袋。

江逾白点点头，语气克制又冷淡：“是。我们分开吧。”

吴梦媛浑身一僵，抬头望着他，眼底满是茫然：“为什么啊？昨天我们还一起吃了晚饭，你还说天冷了会好好陪着我。”

“昨天是真的，现在想分开也是真的。”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她急忙追问，声音微微发抖，“我是不是太安静了，总是不主动找你？我以后多跟你说话，多黏着你，行不行？”

江逾白轻轻摇头：“跟你没关系。是我撑不住你的情绪了。”

“我从来没跟你闹过脾气。”吴梦媛红了眼眶，“我难过都是自己憋着，从来没给你添过麻烦。”

“这才是最累的地方。”他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梦媛，你永远把委屈藏心里。我猜不到你在难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你。长久下来，我真的很累。”

吴梦媛鼻尖发酸，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我只是怕我矫情，怕你会烦……我从小就习惯自己扛着了。”

“我知道你缺爱，知道你小心翼翼。”江逾白的语气软了一瞬，却依旧坚定，“可我没办法一辈子，一点点抚平你的不安。我没那么强大。”

“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她往前挪了一步，卑微又期待，“我慢慢改，我学着信任你，我们不要分开。”

“改不了的。”他打断她，“你的敏感刻在骨子里，我包容一时，包容不了一辈子。”

吴梦媛的眼泪轻轻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手背上：“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陪我很久，是吗？”

“我曾经想过和你有以后。”

“那为什么要放弃？”她哽咽着问，“别人的爱都可以长久，为什么我的不行？”

江逾白沉默良久，轻声道：“你太需要被偏爱、被坚定选择，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百分百温柔。与其最后互相消耗，不如就此停在这里。”

“那些答应我的事，全都不算数了？冬天的烤红薯、跨年的烟火、开春的花海……全都不作数了？”

“对不起。”最简单三个字，打碎了吴梦媛所有期待。

她慢慢松开手，手里的糖水彻底凉透：“我懂了。我不纠缠你。”

“以后别再什么事都自己扛，学着好好爱自己。”

“不用你教我了。”她抬起通红的眼睛，勉强扯出一抹笑，“以后我一个人，也会好好过。”

江逾白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漆黑的巷尾，再也没有回头。

晚风吹落枝头枯叶，吴梦媛站在原地，静静站了很久。

她最真诚、最小心翼翼的温柔，终究没能渡留住那个想要共度余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