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信无人拆

秋日午后的咖啡馆，阳光斜斜落在木桌上，吴梦媛指尖反复摩挲着玻璃杯壁，安静看着对面的林屿。

“梦媛，我下周就要走了。”林屿声音很轻。

吴梦媛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去哪里？要去多久？”

“外地长期工作，归期不确定。”他避开她的目光，“我们……别再耗下去了。”

吴梦媛喉间发紧，轻声问：“是距离的问题吗？我们可以慢慢联系，放假我也能去找你。”

“不只是距离。”林屿叹了口气，“你习惯把情绪藏起来，很多心事不肯说，我常常不知道你在难过什么，久了，我会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层。”

“我不是不想说，”吴梦媛眼底慢慢漫上湿意，“我只是怕说多了，你会觉得我麻烦。”

“可一段关系，总不能一直靠猜。”

“那如果我试着多跟你倾诉，我们能不能不分开？”她带着一点微弱的期待。

林屿轻轻摇了摇头：“梦媛，我试过很久了，我已经没有力气慢慢磨合了。”

吴梦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泛红的眼眶，小声问：“之前说好秋天一起去看银杏，还算数吗？”

“没法兑现了。”

“那些夜里聊天、分享细碎日常的时刻，你都没有一点点留恋吗？”

“我记得，也很珍惜。”林屿声音低哑，“但适合怀念，不适合继续走下去。”

吴梦媛沉默许久，慢慢扯出一个浅浅的笑：“我明白了。不勉强你。”

“对不起。”

“不用。”她拿起桌边那封提前写好、本来打算交给林屿的信，指尖捏得微微发皱，“这封信，我本来想等看银杏的时候给你，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她没有递出去，轻轻放进自己包里。

“以后照顾好自己，别总一个人闷着。”

“你也是。”

林屿站起身，轻轻说了句再见，转身走出咖啡馆。玻璃窗隔开两人，吴梦媛坐在原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安静坐了很久。窗外秋风卷着落叶飘过，那封写满心事的信，终究永远不会被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