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只能做朋友

阴雨天的咖啡馆很安静，玻璃窗外雨丝连绵不断。吴梦媛捏着温热的牛奶杯，看着对面坐了好几年的人，苏清和。

他们曾经差一点，就跨过暧昧，走到一起。

“你下周，就要订婚了是吗？”吴梦媛率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压着所有酸涩。

苏清和指尖一顿，低头看着桌上的柠檬水，低声应着：“嗯，家里定的。”

吴梦媛眼眶微微发潮，扯出一点笑：“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我以为，不说最好。”他抬眼看她，眼底全是无奈和愧疚，“梦媛，我怕我一说，就舍不得放手了。”

“舍不得？”她轻声反问，“舍不得，为什么还要答应订婚？”

“我没有选择权。”苏清和喉结滚动，“父母年纪大了，催得紧，我没办法反抗。”

吴梦媛攥紧杯子，指尖泛白：“那我呢？这几年的暧昧、陪伴、双向的偏爱，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是我这辈子最干净、最遗憾的喜欢。”他声音发哑，“我喜欢你，从来不是假的。”

“喜欢为什么不能坚持？”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们可以一起和家里沟通啊。”

“来不及了。”苏清和苦笑一声，“请柬都印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我退不起。”

吴梦媛低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泪光：“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清楚，我们只能止步于此，对不对？”

“是。”他字字沉重，“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给不了你名分，给不了你未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她终于绷不住，带了点委屈的哽咽，“为什么陪我熬过所有难过的夜晚，为什么纵容我所有小脾气？”

“我贪心。”苏清和别开眼，不敢看她泛红的眼睛，“我想多留你一段时间，哪怕只能以朋友的身份。”

“可我不想只做朋友。”吴梦媛抬眼望他，字字认真，“苏清和，我想要的是你，不是朋友身份的陪伴。”

“我知道。”他轻声叹气，“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有用吗？”她抿着唇，“我攒了好几年的期待，最后等来你订婚的消息。”

“你骂我吧。”他低声说，“别憋着，是我辜负了你。”

吴梦媛轻轻摇头，眼底一片荒芜：“我不骂你，我不怪你身不由己，我只怪我自己，太当真、太执着。”

“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释然的难过：“不了。”

“梦媛……”

“看着你爱别人、娶别人，我做不到坦然做朋友。”她缓缓站起身，“我祝你岁岁平安，前程似锦。”

“那我们呢？”苏清和抬头看她。

吴梦媛望着窗外的雨，轻声落下结局：

“我们，到此为止，再无以后。”

她撑着伞走进绵绵雨里，没有回头。

有些人，没有争吵，没有背叛，只是败给了现实。明明互相喜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奔赴别人的余生。